可就是这么一点东西,竟让整个客厅坠入寒冬。
九妹下意识抱住胳膊,吐出一口白气。
“哥,好冷啊!”
八妹叼在嘴里的烟头结了一层薄霜,她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卧槽!”
五姐眼神一凝,手掌已经按在了匕首柄上。
她能感觉到,这寒意并非普通的冷。
那是一种从因果缝隙里渗出来的死寂。
好像被它碰到的东西,连曾经存在过的痕迹都要慢慢冻住。
三姐脸色微白,白纱裙摆上也凝出了细细冰晶。
六姐向前一步,闭着的眼睫轻轻颤动。
她没说话,可神情明显严肃起来。
最惨的是七妹。
她正坐在沙发上啃烧鸡。
一口肉刚咬下来,还没来得及嚼,整个人连同手里的鸡腿,咔咔咔结了一层冰霜。
七妹瞪大眼睛,嘴里还含着鸡肉。
脸上写满了茫然、震惊和委屈,以及对食物被冻住的巨大悲痛。
“呜……呜呜!”
她想说话,可牙齿打颤,发出来的声音都变了调。
那只烧鸡更离谱。
油亮亮的鸡皮上结着白霜,鸡腿硬得像一根兵器。
七妹哆嗦着把鸡腿从嘴边拿开,眼圈肉眼可见地红了。
“刘年……”
她声音都快哭了。
“我的鸡……冻硬了……”
刘年当场头皮发麻。
“收!收收收!”
他赶紧掐断念头。
那缕漆黑阴煞倏然缩回体内。
客厅里恐怖的寒意随之退去。
灯光恢复了正常。
墙面霜花开始融化,水珠顺着墙壁往下淌。
茶几上的冰团啪嗒一声掉下来,摔成碎片。
八妹一把摘下嘴里的烟,骂道:“刘年你有病啊!你展示就展示,差点把七妹做成冰镇道姑!”
刘年也懵啊!
“我也不知道威力这么大啊!”
九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小声道:“哥,这东西好凶。”
五姐皱眉道:“刚才那一瞬间,我的魂体都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三姐低声道:“阴煞斩因……或许它伤的不是表面。”
六姐走到刘年身边,轻声问:“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刘年愣了一下。
他感受了一下。
似乎一切正常,没有阳煞使用过度时都那种虚脱感。
相反,阴煞收回去后,像一把刀重新归鞘,安安静静伏在体内。
刘年顿时有点飘。
“好像没事诶!”
他甚至还抬了抬手,笑道:“你们看,收放自如!这不比阳煞方便多了?以后打鬼不用先割自己一刀,咱也算鸟枪换炮了。”
八妹冷哼:“你最好别得瑟,我看这玩意儿邪门得很。”
刘年刚想嘴硬两句。
忽然,他脸上的笑消失了。
一股剧痛猛然从胸口炸开。
那感觉像有人把一根烧红的铁钎,从他心口狠狠捅进去,又在体内横着搅了一圈。
刘年发出一声闷哼,身体猛地一弯。
“哥!”
九妹第一时间扶住他。
可她的手刚碰到刘年左臂,就被烫得缩了一下。
刘年的左半边身体,竟然瞬间亮起了白金色的火纹。
阳煞!
炽烈的阳煞从血肉深处翻涌出来,像沉睡的火山忽然爆发。
他的皮肤被映得透明,血管里流动的好像不是血,而是一条条燃烧的白金火线。
可同一时间,刘年右半边身体却爬上了漆黑冰霜。
那冰霜不是白色。
是黑!
黑得像阴脉最深处的墨绿被碾碎后,混入了千年尸寒。
从右手到肩膀,再到半张脸,细密的冰晶疯狂凝结,发出一声声咔咔的声响。
一边是火,一边是冰。
一边滚烫,一边阴寒。
刘年整个人僵在原地,努力地咬着牙抵抗,可喉咙里终于压不住惨叫出声。
“啊!”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地板瞬间裂开。
左边地砖被阳煞烧得焦黑,冒出白烟。
右边地砖覆盖黑霜,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
客厅里的温度开始疯狂错乱。
靠近刘年左边,热浪扑脸,空气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