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送别郎然

杜林他们在香格里拉又逗留了三天,就回了重庆。

主要是杜林有了灵感,着急回去钻录音棚。

香格里拉虽然有录音棚,但达不到他的要求。

对于吃的,他不挑,但对于女人,酒以及音乐,挑得很。

他给我演示了一段儿灵感节奏,确实很不赖。

虽然很舍不得他们走,但看到好兄弟能再次重拾对理想与梦想的追求,我自然得全力支持。

小然也跟着他们一起回了重庆。

直至他们都说因为工作的原因,要离开时,我才恍然发现,我们这帮人都已经不再是18岁,热闹过后,总归要回归各自的生活。

这天,我在机场送别了他们。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看着他们排队,看着他们过安检,看着杜林回过头朝我挥了挥手。

我也挥了挥手。

然后他们消失在转角。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空荡荡的转角,看了很久。

以前送别,总是难受,像有人从身上撕走一块东西,不疼,但空落落的。

可这一次,倒也没那么难受。

或许是习惯了,或许是知道,散了还会再聚,聚了还会再散。

人生就是这样,像一趟列车,有人上车,有人下车。

热闹过了,就该回归安静。

潮水涨了,总会退,浪花再大,也会散,留下的,是湿漉漉的沙滩,和几枚被冲上来的贝壳。

捡起来,擦干净,装进口袋。

下次涨潮的时候,还能拿出来看看。

第二天下午,我坐在电脑前,对春节黄金周的营销方案一筹莫展,刚点上一根烟,手机响了一下。

我拿起来一看,是郎然发的消息:「我回香格里拉了,速来,见此生最后一面。」

最后一面?

我给他这话搞得一头雾水,但还是立马把刚抽了一口的烟按到烟灰缸里,起身拿上车钥匙和外套,跑出店里。

一路风驰电掣,把车开到月莲广场地下停车场后。

又一路小跑,跑到郎然的店里。

一进门,就见郎然坐在台上,抱着吉他唱歌。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

过了会儿,他唱完最后一句,放下吉他,站起身:“各位,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站在这里唱歌了。以后……让我们江湖再见。”

台下响起几声掌声。

有人说江湖再见。

也有人再说恭喜恭喜,到时候记得发请帖。

他抱着吉他走下台,走到我对面坐下。

我递给他一根烟,好奇问:“你刚才说最后一次站在这里唱歌,什么意思?不开酒吧了?”

他把吉他放到桌上,靠在椅背上,笑了一声:“对一半。我不仅不开酒吧了,也要离开云南了。”

“离开云南?你不找你的谣了?”

“不找了。”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笑了笑:“理解理解。”

也确实该理解。

他和他的初恋童谣大学毕业后就分了手,这一等就是七年。

七年。

不是谁都有这个毅力的。

这份痴情到这个程度,也该放手了。

“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我找到她了。”

“找到了?”我坐直身体。

“准确来说,是她在丽江找到我的。”

“恭喜恭喜。”

说真的,我是真为他高兴。

像我们这种人,最见不得渣男祸害好女孩,也见不得痴情郎空守寂寞。

我心里燃起八卦之魂:“快说说,怎么碰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