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头刚从内城兑换处换到物资的兽人,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热水,乐呵呵找了个视野绝佳的树墩子坐下。
准备边喝边看戏。
这就是三环外,每天最司空见惯的事情。
抢树窝。
抢地洞。
抢一切离安全区供暖更近的有利位置。
再不然,就是闲得发慌,看谁不顺眼,互相瞪一眼也能扯着头发打一场。
没办法,生存资源极其有限,位置的好坏确实差得太多了。
越靠近建木长城,温度越高。
再往三环里面看一点,很多地方已经能稳定维持在兽人不需要冬眠的零度左右。
可只要往外走。
温度就开始呈断崖式下降。
十几公里以后,依旧是让普通兽人冻得瑟瑟发抖、不愿意久待的极寒环境。
再远一点。
就是零下一百二十度,能够瞬间将血液冻成冰碴的绝对死亡冰原。
所以,三环边缘那些位置最好的大树、避风的洞穴和废弃建筑,早就被实力强悍的大部落占满。
后面逃难来的散兵游勇想挤进去。
要么拼命挤。
要么流血抢。
好在,现在没人敢真的把事情闹出人命。
就在刚才。
那两头因为一块骨渣结仇的兽人,刚像两头疯熊一样滚到雪地上,还没来得及互相给对方来一记狠的。
头顶,便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低沉而极具压迫感的反重力引擎声。
一艘流线型的起源城巡逻舰,破开风雪,从树林上方缓缓压了下来。
飞行高度没多低。
也就几十米。
可下方原本乱哄哄的兽人,就像被按了暂停键,瞬间全停了。
刚刚还死死掐着对方脖子、抱在一起在雪地里打滚的两头兽人,触电般地同时松手。
其中一个,甚至还极其谄媚地,顺手帮另一个拍了拍肩膀上的雪,装出一副“俺们是好兄弟正在闹着玩”的滑稽模样。
巡逻舰悬停在半空。
一名负责巡逻的猫耳娘,穿着笔挺的制服,抱着能量步枪,站在打开的舱门边,冷冷地俯视了它们一会儿。
没说话,警告的意味却比任何咆哮都管用。
巡逻舰又慢慢拉升,继续沿着既定路线飞去。
那两头兽人僵硬地站在原地,一直等到巡逻舰彻底飞远,连尾焰都看不见了。
这才长出一口气,重新凶神恶煞地互相瞪了一眼。
“算你小子运气好。”
“放屁,是你运气好,不然俺早把你的獠牙掰断了。”
“不服?晚上等巡逻队换防,再打。”
“行!谁不来谁是软蛋!”
它们自然的把这一架顺延到了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