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国栋也松了口气。
伊万诺夫脸色铁青,
“你是谁?竟敢这么跟我说话?”
徐国栋站出来,
“这是我们龙国的机械专家,傅西洲同志,他说的话,我完全相信。”
其实徐国栋也不知道傅西洲具体的身份,但是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而且傅西洲说的头头是道,那他就给对方这么一个身份,也算是在苏国人面前扬眉吐气了。
伊万诺夫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冷着脸说:
“既然你们觉得我们厂不行,那就不用参观了,请便。”
徐国栋也不客气了,这样的生产线,也没啥好看的,
“那就不打扰了,我们还有别的行程。”
一群人转身出了车间。
上了大巴车,石大仓忍不住笑出声,
“西洲,你太牛了,看见那个伊万诺夫的脸了吗?跟吃了苍蝇一样。”
徐国栋也笑了,
“西洲同志,多亏你了,不然我们今天真要被他羞辱一顿。”
傅西洲淡淡地说:
“他们的技术确实比我们先进,但也没先进到哪儿去,这些苏国人就是喜欢吹牛,以为自己天下第一。”
“而且我刚才说的都是实话,徐部,你要是不信,回到京市可以查查报纸,之前黑省的报纸都有报道。”
“居然是真的?我平常不太关注这些新闻。”
徐国栋点点头,
“不过你刚才说的对极了,咱们龙国虽然底子薄,但这几年发展很快。再过几年,咱们肯定能超过他们。”
车上的众人闻言,都纷纷点头赞同。
车子开到钢铁厂。
这次接待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叫波波夫。
他看起来比伊万诺夫客气一些,但话里话外还是透着优越感。
“我们厂每年能生产一百万吨钢铁,是苏国最大的钢铁厂之一,你们龙国的钢铁厂规模有多大?”
徐国栋说:
“我们鞍山钢铁厂年产量也有几十万吨。”
波波夫笑了笑,
“那跟我们还是有差距的。”
他带着考察团进了炼钢车间。
车间里热浪滚滚,工人们在炉前忙碌。
波波夫指着一座高炉说:
“这是我们最新的高炉,日产量能达到三千吨,而且我们的钢材质量非常好,杂质含量不到百分之零点五。”
傅西洲走到高炉前,抬头看了看。
波波夫注意到他,
“这位同志,你也懂冶钢吗?”
傅西洲说道:
“懂一点。”
波波夫笑道:
“那你觉得我们的高炉怎么样?”
傅西洲指着炉壁,
“你们的炉壁耐火材料用的是镁砂砖吧?”
波波夫一愣,
“对。”
傅西洲便继续说道:
“这种砖耐高温,但热传导率太高,热量损失大,而且你们的送风系统设计有问题,氧气供应不均匀,会导致炉内温度分布不均,这样炼出来的钢材质量不稳定。”
波波夫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
傅西洲说:
“我看了一下你们的成品堆放区,钢材表面有明显的色差,这就是温度不均造成的,而且你们的高炉效率不高,按日产三千吨来算,能耗至少比我们龙国的高炉高百分之二十。”
波波夫哑口无言。
傅西洲说的都是事实。
这座高炉确实存在这些问题。
只是他们一直没解决。
傅西洲又说:
“我们龙国的包钢厂去年改造了高炉,采用了新型耐火材料,热效率提高了百分之十五,波波夫同志,你们苏国的钢铁技术确实不错,但也没你们吹得那么好。”
波波夫脸色涨红,半天说不出话来。
徐国栋在旁边憋着笑。
考察团的人也都兴高采烈。
这次来苏国,本来以为会被羞辱一顿。
没想到傅西洲两次出手,把苏国人的优越感打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