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昱没有回头看一眼杨伟的尸体，便转身离去。

.....

而数万人的演唱会现场，此刻已非人间。

先前那股无色无味的粉尘，效力正在飞速消退。

人们如同从一场荒诞大梦中惊醒。

意识回笼的第一个瞬间，是茫然。

当看清眼前的一切后，是无边的羞耻。

一个衣着华贵的女人，看着自己身下压着的陌生保安，一脸震惊，随即爆发出一声尖叫。

还有平日里文静的女大学生，发现自己的白衬衫不知所踪，正和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挤在一起。

男人一脸尴尬：“嘿嘿...妹妹，我真的不行了。”

这话，让她胃里翻江倒海，发出了干呕。

另一位打扮妖艳的女网红，看见自己的手机屏幕。

视频里，是自己脸上那副意犹未尽的痴迷表情，和满身大汗.....

这是直播！

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啊——！”

更多的人在短暂的死寂后，开始疯狂地寻找自己的衣物，整理仪容，眼神躲闪，不敢看身边任何一个人。

尖叫声、哭泣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当然，也有人说：这演唱会来得太直了！就是有点废腰！

这数万人狂欢的画面，实在刺激又壮观。

张昱只是在停车场的阴影里，平静地瞥了一眼出口处涌动的人潮。

他并不在乎这些混乱，以及后续会掀起怎样的滔天舆论。

反正当时那么乱，没人知道他的出现。

就算知道了又如何？

杨伟已经死了，这个世界没有其他穿越者了！

再大的事，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嗡嗡振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周婉。

张昱摘下脸上的面具，随手扔进一旁的垃圾桶，然后才接通了电话。

“喂。”

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周婉清冷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试探。

“张先生，你那边……好像很吵。”

张昱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听着远处传来的嘈杂。

“嗯，在看一场很精彩的行为艺术。”

他答非所问。

周婉那边又是一阵沉默。

她是个聪明人，立刻就明白了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背后，隐藏着怎样的血腥。

杨伟，死了。

“结束了？”

“结束了。”张昱淡淡回应。“很彻底。”

“那就好。”

周婉的声音听起来松了口气，但紧接着，话锋陡然一转。

“金氏财团那边，我会处理好后续。”

“杨伟是因服用过量违禁药物，导致在演唱会上突发心脏病猝死。”

“现场的混乱，也是因为某些极端粉丝情绪失控导致。”

“这个解释，张先生还满意吗？”

张昱的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这个女人还是挺懂事的。

“当然满意！”

“你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是想提要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