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说到了我心里,他第二次邀我去他家做客时我去了。他平时的兴趣是迷恋于兵舰,手枪,汽车,家里面摆放了许多有关军事和汽车方面的杂志,客厅的角落里还是摆着几个啤酒瓶,好像故意向客人展示主人的一种情趣,其实他喝酒并不擅长。房间一张大床靠墙的一半零乱地摆着几个唱片,上面有几首我喜欢的赵传的歌曲。卫利把我介绍给他母亲,说我是在某某学校上过学的,分配过来的,阿姨问我有对象没,我说没有,接着她又说上学好呀,有知识,我听了很惭愧,说不出什么话来,自然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卫利定在了一个社会节目,那些记者根据自己的爱好,报道着的无聊之事,如邻里之间的鸡毛蒜皮,青年男女的分分合合。我心想他真俗,看点电视剧都比这强,可以学点精彩台词。之中插播了一个带点喜剧色彩的广告,!接着电视上又放映我国六七十年代修建铁路时的状况,当时条件很艰苦,科学水平不先进,这条铁路也是当地人民用血和汗换来的,在沿线架的桥和挖的隧道一带有许多的烈士陵园,都是那些牺牲了的筑路工人的长眠之地,阿姨的脸上有些凝重,到后来我才知道卫利的父亲曾经是一名建筑工人,由于在一次作业过程中,不幸遇难,他妈妈一手把他拉扯大,但儿子没有像自己期望中的那样。我还听说他有这份工作也是当地的一个领导替他找的,为了照顾他们孤儿寡母,这样的听说让我有了优越感。
我看到了他母亲的焦虑,想起了我的母亲,究竟儿子怎样做才能让母亲满意,我的赌博行为真是罪孽深重, 他母亲出去的时候,我们说了一些闲话,我以为这是他的家,卫利说也是租来的房子,一个月好几百,他还说他爸爸出事后,赔了一笔钱,母亲攥着,想买房和给他娶媳妇用。我说挺难的,厂里没什么姑娘,没什么机会。他也叹了口气,慢慢遇呗,不去想那么多了,还是看电视吧,他调到了一个体育节目,现在播的是一个比较有名的强队篮球比赛而且是主场,但是很激烈的拉锯,最后真的上演了黑马,我也挺喜欢看的,可以讨论,也知道了他平时的爱好。
我厌烦那两位解说员说话,觉得他们是事后诸葛。球队一转入低潮,马上评论某一球员发挥不出色,教练用人不当,早该把他换下了,当那个球员在关键时候得分时,又夸那教练用人不疑。解说员指责教练不该这样,不该那样。如果这话传到教练耳朵里,他听了肯定会很气愤的说,你行你来指导呀,其实教练只要犯的错误少就行了,有时想派出一些奇兵的,但比赛是双方的事。 有的时候真是旁观者清,球星很强也同样需要教练布置战术,我去过现场看过球,并不像想像中的那样疯狂,在看台上居高临下,场上的球员视野并不好,甚至离的远了进个球都可能看不到。
重要赛事,几乎每天都会发生,网络的普及给普通人提供了消磨时光的方便方式,现代的体育是有技巧的野蛮对抗,要眼亮的裁判判定把握尺度,小时候经常听到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如今那友谊还在,只是在比赛中要看成是敌人,否则别人把你看成,在不犯规的边缘打赢你,和平时代的战争就是这样。否则那就是娱乐,就是游戏。赛事又有何意义?他们是为荣誉而战,占据了你这个小老百姓的兴趣生活。其实那些比赛能给我带来些什么呢?我不是什么球迷,几乎每一场比赛我都希望弱队能发挥的更多好一些。没有特别喜欢的球队,自然分不清赢和输,揪心着比分,结束后是失落。我也知道自己的人生也是很多场比赛,重要的是避免犯同样的错误。比赛富有激情,赛场上诞生英雄,当英雄暮年,他们再也跳不起来时,眼神里流露出无奈,情何以堪,这一时刻我才能真正感受到青春。
我在卫利家呆了半天,感慨颇多,这段时间了除了上班就是打牌,不仅我与这个城市变的陌生了,我也该重新认识我自己,是啊,除了赌博,得追求点更上进的东西,阿姨留我在这吃晚饭,说她家卫利不善交际,让她头疼,这一刻我认识到跟着妈妈一起生活,自己永远是个孩子,我说我也不怎么会说话,可能今天我不在这,我又去打牌了,她竟然说也希望卫利去打牌,但是他并不去。
接下来上班时,卫利对我说,以前也带过别的朋友到家里做客,但她母亲说我看起来是最靠谱的。这话听着舒服,也许是说我老实不圆滑吧。我联想到,如果有朝一日我第一次到丈母娘家做客,得到这样的评价该多好,可是机会在哪里呢?我想到了爱情,想到了家庭,上学了就结婚晚,我不知道要晚到什么时候,我已经和那些小伙伴们走上了不同的路,现在我没有存款,前段时间我又游戏人生,卫利家是有存款,可是也好不到哪去。我想到了清高的孤单与寂寞,那些农村的孩子都是父母做主的,他们知道什么呀,我还没有意识到,在爱情这场战争中,我是在当着逃兵,其实上过学的我,要说感情,黎青是我的最大收获,想像是件简单而且美好的事情,但真实的生活却复杂的多,我明知是这样,却又得依靠希望活下去。我已经好久没有跟她联系了,因为我胡思乱想的时间少了,我走路也好,打牌也好,都是在过好一个人的生活。
在卫利家吃了一次饭,我总觉得欠他点什么,第二天我约了他出来,我大概明白了卫利和我走的近的原因了,他没有上过学,但他经常去附近的一所大学里转悠,此地是一所重点大学,比我的母校排名高的多,抛开鄙视母校来说,大学毕竟是分等级的。卫利以为我的学习生活也是这样,那么我也就装出一副虚荣心吧。他顺便说出来 那个学校的饭菜可口,想带我去尝尝。
“是的,学生挑剔,价格还实惠,我经过那个学校很多次,让进吗?保安不查学生证吗?”
“是查,但不可能像检验火车票一样,人多的时候,看着是学生模样就会放进来。”
果然,门卫对我俩则没加阻拦,我们走进去后,还沾沾自喜,但没什么恶意倒也心安理得。从南门到北门是一条捷径,我看到身后一个中年妇女在哀求门卫处的同志让她通过。青春是美好的,在这里也体现出来了。
非要让我不是置身其中,才能能认清当时这段时光的美好,风景如画,我曾经也在一幅画中游动。学生大多结伴而行,也有形单影只的,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现在想想那时候真是大可不必,女孩子即使是多么的温柔随和,怎么会去多想一个沉默寡言的男生呢?花坛边也有留着胡子,戴着眼镜的同学,他们不苟言笑,一副学问很深的样子,我以前也有过这样对科学抱着严谨的态度呢!校园很大,从远方的广播站里飘来水木年华的歌声,那声音忽高忽低,我知道那是风捎来的讯息,这一阵一阵的风吹着久违的歌声几乎把我醺醉。我记起了那以前有段时间,子鸣和别人一样,也是在播放着自己的心声,选择歌曲,首先自以为自己很有品味。在这样的环境里,我有激扬的念头,同学们都是这样吧,这是在激励人,但我现在又有了不同的感觉,前段时间有位来自西部的歌手一夜成名后,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都响彻着他的声音,仿佛这里的人们都懂得时光易逝,及时行乐。
我们两人在一个长椅上坐了下来,旁边有一对男女正说笑。“哦,原来你还比我大三岁呢!”我意中听到旁边那位女生惊奇地说了这样一句话。我偷偷打量,想起了自己的学校生活。
卫利朝我笑笑,“他们谈的那么愉快,我还以为是对恋人呢!”
“是的呀,我也听到了。”
“几年前,我也是一个很好的聆听者,那些朋友把爱情中的甜蜜和烦恼告诉我,使我很早就向往爱情,为什么这些女的单身的时候才是喜欢跟我聊天,后来有了男朋友,恋爱的,结婚的,分手的都有,都不与我联络了,这反差太大。”
“以前她们都喜欢你,后来有了另一半,就不会那么方便了。”
“别,我自已几斤几两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你是如何看待早恋的?”
“其实实大学不算早恋的,心智什么的都成熟了,中学可能是早恋,以后长大了,如果一方根本没那个意思,另一方就不该勉强。不是姑娘们现实,是这个社会促使着人们成长,无论男女,你没有定义好平凡的定义,是你的不成熟。我们需要的是振作,而不是忏悔,是进步而不是反复。”
“那你呢?我一直不明白,你上了大学,却没有一个女朋友。”
我对卫利说起了黎青,说起了我喜欢她,当然没提子鸣,卫利说既然看出女孩不讨厌你,你就可以去追求,他的鼓励我真的很当回事,我骄傲地说起了还和黎青一起去过北京的事,他更觉得我有希望。在这个长椅上坐着,我鼓起勇气给黎青打了个电话,竟然通了,我很激动,黎青说要换号码的话肯定会和老朋友讲的,我说什么时候方便了去找她玩,她说当然欢迎。卫利说祝我成功,我当着他的面打电话,有那么一点点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