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吹哪几个音,雪姐用鬼哨敲回去。错一个,门会哭。”
王胖子问:“哭了会怎样?”
吴小邪沉默一瞬。
“门后东西会醒。”
骚猪崩溃道:“它能不能别醒了?大家都睡眠不足吗?”
张雪没有说话。
她站在门前三步外,左手轻敲鬼哨。
“嗒。”
门孔吹出一声。
她回一声。
“嗒。”
第二声更短。
张雪敲回。
第三声忽然拖长,夹着一丝哭腔。
呆小妹指甲掐进掌心,硬是不敢出声。
张雪听完,鬼哨落下。
“嗒——嗒。”
一长一短。
门内机关停顿片刻。
随后继续。
六次声纹全部对完。
窄门终于向内裂开一道缝。
一股冷风从门后涌出。
风里没有腥味。
只有一股陈旧的香灰味。
吴小邪脸色更沉。
“后面不是祭道。”
王胖子端枪。
“那是什么?”
吴小邪把手电照进去。
门后是一条笔直石廊。
石廊两侧没有童棺,没有手印,墙上刻满了龙形纹路。尽头处,有一扇巨大的黑色石门。
石门上方,刻着两个古篆。
邱志行看清后,声音发紧。
“龙寝。”
王胖子愣了愣。
“墓主人睡觉的地方?”
吴小邪慢慢摇头。
“不是普通寝殿。龙寝,是主墓室前最后一道门。”
陆红豆握紧金刚伞。
“主墓快到了?”
张雪看着黑色石门,眼神沉静。
“快了。”
就在这时,石廊尽头的黑门后,忽然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那笑声很轻。
却不是机关声。
王胖子脸色一变,枪口瞬间抬起。
“谁?”
没人回答。
黑门后又传来一声。
这次,所有人都听清了。
那是人声。
“终于……有人把路修好了。”
这句话从黑色石门后传出来,石廊里瞬间安静。
王胖子的枪口已经抬到最高,手指扣在扳机边缘。
“谁?出来说话!”
黑门后没有立刻回答。
那声音低低笑了一下。
“别急。你们能走到龙寝,说明前面的东西都被你们按回去了。九子渡,母胎殿,哭门……手艺不错。”
骚猪听得后背发凉,小声道:“胖哥,他是不是在夸我们?”
王胖子脸色很黑。
“这地方夸人,一般没好事。”
呆小妹握紧工兵铲,声音压得很低。
“他怎么知道我们修了前面的机关?”
吴小邪盯着黑门,脸色沉得厉害。
“他一直在听。”
陆红豆站在张雪右侧,金刚伞半开,挡着张雪受伤的右手。
“活人?”
张雪看着黑门。
“有呼吸。”
王胖子眼角一跳。
“真有人?”
鹰国壮汉站在队伍后侧,单手握枪,目光落在黑门上。
“会不会是上一届失踪的人?”
吴小邪没有马上答。
他往前走了两步,手电光扫过黑门两侧。
黑门很高,表面刻着龙形纹路。门缝极细,几乎看不见后方空间。门下方有一条浅槽,槽里积着一层灰白粉末。
邱志行蹲下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骨灰。”
王胖子骂了一声。
“这门口还撒骨灰?墓主人讲究真多。”
吴小邪摇头。
“不是撒的,是门后漏出来的。”
呆小妹脸色白了些。
“门后面全是?”
黑门后的声音再次响起。
“别怕,死人的灰,比活人的心干净。”
骚猪立刻捂住嘴,含糊道:“我不接话,我坚决不接。”
王胖子瞪了他一眼。
“你最好别接,刚才补祭灯差点被泡菜男一句话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