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刚不久之前。
在攻击即将落下的瞬间。
夏目千景及时在竹内崇介打来的时候,使用了『琥珀坚石』这件特殊装备。
【琥珀坚石】
【品质:绿】
【效果:装备後,你可以释放一次『坚固』的防御技能,该技能效果持续一秒,冷却时间为十五秒。】
【介绍:咕咕嘎嘎!】
【合成条件:至少需要三件同类型装备!】
而这特殊装备的效果,便是防御。
说起来,他倒是非常少用这装备效果。
倒不如说,基本就没怎麽有机会使用得到。
毕竟他不怎麽打架。
刚刚倒是也正好用上了。
使用了之後。
竹内崇介的攻击,倒是不疼不痒。
夏目千景晃了晃手臂,检查了一下,发现也没什麽大碍。
要知道刚刚那下必然是全力的。
这情况下,也根本不痛,显然,这『琥珀坚石』的防御,是超乎了夏目千景的想像。
只是碍於没有测试过上限。
倒是不大清楚子弹或者被车撞的那种级别,是否能抵御下来。
但目前看来,普通的钝器应该是没什麽问题的。
裁判快步上前,隔着面罩,语气关切地询问:「夏目选手,是否需要医疗检查?或申请暂停疗养?」
一旁的竹内崇介屏住呼吸,心底暗暗期盼着对方点头退赛——那样便可兵不血刃地拿下胜利。
然而,夏目千景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透过面罩栅格传出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异样:「不用。继续吧。」
竹内崇介忍不住咂了下嘴,有些失望,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样更好。
(也好……免得被人说胜之不武。)
裁判见状,不再多言,示意双方回到起始线。
两人重新摆开架势。
竹内崇介调整着呼吸,面罩後的嘴角勾起一丝假惺惺的弧度,声音透过护具传来:
「刚才……不小心下手重了点。你,没事吧?」
夏目千景沉默以对,只是将竹刀缓缓调整至中段构架。
(不说话?果然是受伤了在强忍吧!)
竹内崇介心中暗喜。
愤怒和疼痛都会干扰判断,尤其是在剑道这种需要极致冷静的运动中。
他的目光如同锁定猎物的毒蛇,再次死死咬住夏目千景持刀的右手及手臂。
夏目千景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视线的落点。
他心中了然,顺势微微调整了右臂的姿态,握刀的力道看似如常,但在细微的移动间,故意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与「保护」意味,仿佛在小心避免牵动伤处。
(他果然是被伤到了!)
竹内崇介眼中精光一闪。
他不再犹豫,踏步上前!
但他的走位刻意偏向夏目千景的右侧,意图非常明显——逼迫对手用「受伤」的右手进行格挡和反击,加剧其负担,同时为自己创造更有利的攻击角度。
然而,就在他竹刀递出的瞬间——
夏目千景动了!
他原本「滞涩」的右手仿佛瞬间解除了封印,竹刀自下而上划出一道淩厉的弧线,并非格挡,而是以惊人的速度和力量直接挑击!
「铿——!」
一声脆响,竹内崇介只觉得虎口剧震,竹刀几乎要脱手飞出,整个人因这突如其来的巨力而重心失衡,向後踉跄!
破绽,在此刻洞开!
夏目千景没有丝毫停顿,重心前压,竹刀在空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挟带着压抑已久的淩厉气势,以最为标准的「面」技,朝着对方的面罩全力劈落!
「面——!」
「嘭!!!」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命中都更加沉重、更加震撼的巨响,炸裂在赛场之上!
显然,对手的卑劣行径。
也是稍微让夏目千景有些不悦。
竹内崇介甚至没能做出有效的防御反应,只觉眼前一黑,巨大的冲击力如同重锤砸在头顶,瞬间剥夺了他的平衡感。
他连退三四步,最终还是一屁股跌坐在地,竹刀脱手滚落一旁,双手本能地捂住嗡嗡作响的头盔,整个人晕头转向。
全场寂静了一瞬。
紧接着,裁判的宣判声与观众席爆发的譁然惊叹几乎同时响起!
「二本!比赛结束!红色方,夏目千景,胜!」
赢了!
而且是以如此强势、如此解气的方式!
压抑了许久的观众情绪瞬间被点燃,尤其是夏目千景的女性支持者们,更是爆发出兴奋的尖叫与欢呼。
方才对手使用阴招时积攒的憋屈与担忧,此刻尽数化为了扬眉吐气的畅快!
夏目千景收刀,并未立刻离开。
他站在原地,微微低头,看向仍坐在地上、有些狼狈地摘下面罩揉着额头的竹内崇介,用对方刚才几乎一模一样的平淡语气,缓缓开口道:
「刚才……不小心下手重了点。你,没事吧?」
竹内崇介揉着剧痛额头的动作一僵,脸上瞬间涨红,羞恼交加。
但他也不近有些惊恐刚刚那一击。
若是没有护具的话。
他怕是真的要脑袋出血了。
倘若这一击是落在他没有护具的地方……竹内崇介有些不敢想像。
而且这家夥……明明受伤了。
为什麽还能这麽大力气?
之後。
竹内崇介缓了好一会後,才狠狠瞪了夏目千景一眼,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哼!你也就现在还能狂了!我看你还能撑多久!」
说罢,他捂着脑门,草草行了礼,便灰头土脸地快步离场,背影写满了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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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立月光学院。
收藏部活动室。
西园寺七濑惊讶地捂住了嘴:
「夏目君……他的手明明……怎麽还能使出那麽大的力气?」
藤原葵则是一半高兴一半心疼,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赢了是很好……可是夏目君那麽用力反击,受伤的手肯定会更痛的吧……」
雪村铃音轻轻叹了口气,清冷的侧脸上掠过一丝无奈:
「这个傻瓜……果然还是被激怒了。」
但她的目光,却始终紧紧盯着屏幕中夏目千景收刀时,那看似随意、实则被她捕捉到的、极其细微的右手手腕活动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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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田家是一栋豪宅。
客厅前。
几个朋友聚在电视机前。
「太好了!夏目君赢了!」秋田纱奈几乎从沙发上跳起来,但兴奋过後,担忧立刻重新浮上脸庞,「可是他的手……真的没问题吗?刚刚那一下反击好用力……」
近藤未希凝视着屏幕,语气带着冷静的分析:「不可能完全没事。那种程度的撞击,即使有护具,肌肉或韧带也很可能受了暗伤。」
「但、但是夏目君看起来还能用力啊?」秋田纱奈试图寻找乐观的理由。
一旁的朝雾和也推了推眼镜,适时插话,语气带着某种「专家」式的笃定:
「纱奈酱,这种运动伤害,往往不是当场最痛。」
「真正的疼痛和不适,很多时候会延迟出现,比如第二天早上。」
「夏目他现在可能靠着肾上腺素撑着,感觉不明显而已。」
山口博太抱着靠枕,连连点头附和:
「没错,我们打篮球扭伤脚踝也这样,当时还能蹦两下,第二天就肿得下不了地。夏目君要是一直这样勉强用手,明天恐怕会更麻烦。」
秋田纱奈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心乱如麻:
「啊……那、那岂不是就算今天赢了,明天也可能打不了?怎麽办啊……」
山口博太耸耸肩,用一种「我早就知道」的语气说:
「要我说,他今天见好就收,甚至直接弃权,反而是对自己负责。万一真把手搞坏了,留下後遗症,以後别说剑道,很多要使用手的运动都别想碰了。」
这话让秋田纱奈更加坐立不安,目光紧紧锁在屏幕上那个挺拔的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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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师办公室。
「胡闹!简直是胡闹!」棒球部顾问伊东英治老师指着屏幕,又急又气,「明明手不对劲了,还使那麽大力气反击!逞什麽强啊!万一尺神经或者肌腱伤了怎麽办?!」
旁边的将棋部顾问野村智宏老师倒是看得津津有味,闻言嘿嘿一笑:
「伊东老师,息怒息怒。要我说啊,夏目同学要是因此觉醒了,觉得还是棋盘上运筹帷幄更适合他,我们将棋部随时敞开大门欢迎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