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知晓夏目君的实力,就该沉心静气,静候佳音。」
「棋局之外如此,棋局之内亦如此——心浮气躁,乃棋家大忌。」
古川彩绪瘪了瘪嘴,最终还是乖乖点头:
「知道了,爷爷……」
她重新坐好,小脸上虽然还有不服气,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
——是啊,爷爷说得对。
——大哥哥那麽厉害,根本不需要和傻瓜争吵。
——等着看就好了。
一旁的福田司看着这爷孙俩,眉头微皱。
他总觉得古川昌宏有些眼熟,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更让他不解的是,这爷孙俩对夏目千景的信心,简直到了盲目的地步。
——难道是因为夏目君是他们的将棋家教?
——可就算如此……面对须贺名人,这种信心也未免太不切实际了。
他摇了摇头,将疑惑暂时压回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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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贺俊之已经坐在了棋桌一侧。
看到夏目千景走进来,他那张一贯没什麽表情的脸上,嘴角缓缓向上拉扯,形成一个冰冷而讥诮的弧度。
「有趣……」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愉悦:
「真是没想到,居然真的让吾遇到了你。」
夏目千景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走到棋桌另一侧,拉开椅子坐下。
动作从容,仿佛只是来参加一场普通的对局。
须贺俊之眯起眼睛,细长的眼眸里寒光闪烁:
「看你能淡定到几时。」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加尖锐:
「吾调查过你。家境落魄,独自抚养妹妹,生活拮据。」
「这本无可厚非。」
「但——」
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淩厉如刀:
「你竟用卑劣手段,引诱吾徒崇司立下赌约,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麽?来可乐参与讨论。骗走了他辛苦赢下的三十一万日元!」
「此等行径,无耻之尤!」
「身为他的师傅,吾今日——」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钉子般砸下:
「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夏目千景擡眼,目光平静地迎上对方充满压迫感的视线:
「所以?」
须贺俊之冷笑:
「所以,吾也要与你立下赌约。」
「若我赢你,你得把你自己获得的所有奖金,还有赢下我徒儿的奖金也全部归还!」
「若你赢了,吾将把从第一轮到第六轮获得的全部奖金——六十三万日元,悉数奉上。」
夏目千景沉默了两秒。
然後,他轻轻点了点头:
「可以。」
须贺俊之眉头一挑,似乎有些意外他答应得如此乾脆。
夏目千景继续道:
「但我还有一个附加条件。」
「条件是:除了那六十三万日元之外,我还要你放在储物柜里的那枚银色戒指。」
「毕竟我赢了,就只有你的奖金,怎麽看都与我的赌注不对等。」
须贺俊之怔住了。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手指——那枚戴了十几年的银戒,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储物柜里。
片刻後,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摇头道:
「有趣……实在有趣。」
「崇司说得没错,你这小子,狂妄得没边。」
「吾纵横棋坛三十余载,见过的天才不知凡几,却从未见过像你这般——明知对手是『名人』,还敢飞蛾扑火、自寻死路的蠢材。」
他重新坐直身体,眼神阴冷:
「既然你非要送钱又丢脸,吾岂有拒绝之理?」
「不过是一枚旧银戒罢了。与即将到手的九十四万日元相比,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