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夏目千景的意识刚从睡梦中浮起,然而手臂处传来的、柔软而沉重的压迫感便让他瞬间僵住了。
他缓缓睁开眼,侧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加贺怜咲恬静的睡颜。
她不知何时又滚到了他的床铺上,此刻正紧紧抱着他的手臂,将脸贴在他的肩侧,呼吸均匀。
最让夏目千景无法忽视的,是手臂上传来的、那清晰到令人心跳失序的柔软触感与重量。
他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这丫头,每次来家里过夜,最後都会变成这样。
到底是她睡相真的差到这种地步,还是……故意的?
目光落在她毫无防备、甚至带着一丝稚气的睡脸上,回想起她平日里那副腼腆到说话都轻声细语、动不动就脸红的模样,夏目千景想了想,还是否定了後一个猜测。
以怜咲的性格,恐怕是做不出这种事情才对。
大概……真的只是睡相不好?
应该是这样了吧……
然而,身体的感觉却无比诚实。
那透过薄薄睡衣传来的温热与弹性,以及鼻腔里萦绕的、少女身上淡淡的清香,都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某种属於青春期的躁动在体内隐隐苏醒。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那些不合时宜的涟漪,然後开始尝试——用最小幅度的动作,极其缓慢地将自己的手臂从那片温柔的「包围」中抽离出来。
整个过程小心翼翼,仿佛在拆除一枚易爆的炸弹。
好不容易获得自由後,他坐起身,看着依旧熟睡的加贺怜咲,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将她横抱起来。
少女的身体比想像中更轻,也更柔软。
他尽量让自己的动作平稳,将她抱回夏目琉璃身旁的铺位上,轻轻放下,并为她掖好被角。
做完这一切,他才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向洗手间进行简单的洗漱。
换上运动服,他悄悄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当房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响起後不久——
本该「熟睡」的加贺怜咲,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总是透着怯懦和羞涩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未褪的睡意,以及更深处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羞赧与甜蜜。
她莫名将自己的手举到眼前看了看。
越看……脸颊,越是红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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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铁站台,人流熙攘。
告别了夏目琉璃和加贺怜咲,夏目千景独自等待着开往学校的电车。
伴随着熟悉的进站提示音,电车缓缓停稳。
车门打开,他随着人流步入车厢。
如往常一样,座位早已被占满,但站立的空间还算充裕。
他的目光习惯性地在车厢内扫视,很快,便锁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靠窗的位置,雪村铃音正低头看着手中的文库本。
但与以往不同的是,当她察觉到夏目千景的视线而擡起头时,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移开目光或微微脸红,而是微微眯起了那双清冷的眸子,眼神里混合着清晰的幽怨,以及……轻微的疲惫。
夏目千景走了过去,在她面前站定,开门见山地问道:
「昨晚那条消息,是什麽意思?」
雪村铃音合上手中的书,擡起头,本想说什麽的时候,却打了个哈欠,脸色微红。
随後冷哼了一声,语气硬邦邦的:
「没什麽。」
夏目千景看着她这副明明困倦却强打精神、还带着点小脾气的模样,再联想到昨天游乐园的经历,心中大概有了猜测。
他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丝了然的笑意。
「该不会……是因为昨天玩了鬼屋过山车,被吓到了吧?」
「然後晚上睡不着觉?」
雪村铃音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转过头瞪向他,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抹被说中的慌乱,但很快被更多的羞恼取代。
「哼,谁会害怕那种幼稚的鬼屋啊!请你立马停止无端的随意臆测!」
夏目千景看着她还在打哈欠,笑意更深:
「是吗?那我怎麽看你好像很困,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我只是昨晚看书看得比较晚而已!」雪村铃音语气愈发恼怒!
夏目千景笑道:
「看来是我想错了。」
他这副了然於胸却又故意顺着她话说的模样,让雪村铃音更加气结,瞪了他一眼後,便随後重新打开手中的文学书。
夏目千景看着她开始看书,便没有再继续「刺激」她。
他从书包里拿出那本从琉璃那里拿来的少女漫画,安静地翻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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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立月光学院。
连接校门与教学楼的那条着名樱花长道,两侧枝头的粉白已不复月初那般繁盛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