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清晨六点,东京尚未完全苏醒。
涩谷偏僻的河岸边,晨雾如薄纱般悬浮在水面上,被初升的朝阳染成淡淡的金粉色。
夏目千景独自奔跑在沿岸的步道上。
若是以前体质还未达到10点时,每次晨跑到这个阶段,他早已大汗淋漓。
可现在——
汗水出得极少。
只有额头、鬓角和後颈处覆着一层极细密的汗珠,在晨光下闪着晶莹的光,却并未汇聚成流淌的痕迹。
呼吸也只是微促,胸膛平稳起伏,吸入的清凉空气在肺叶里自如交换。
他甚至有种奇妙的感觉:若不是在进行跑步这样的剧烈运动,平静状态下,皮肤似乎能自主完成基础的气体交换——毛孔舒张,空气微循环,肺部只需维持最低限度的运作。
「体质10点……带来的变化比想像中更大。」
对此,他也感到颇为意外。
就像一台升级了散热系统的精密机器,常规负载已无法让它过热。
但即便如此。
夏目千景仍不打算停止锻链。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和敏捷属性,在日复一日的锤链中正逐渐逼近某个临界点。
那是一种微妙的「蓄势待发」感——
然而就在他这麽想着的时候——
骤然间。
眼前半透明的虚幻面板自动弹出,光幕浮现在视网膜前。
一行信息如流水般滑过:
【敏捷:5→ 6】
看到这消息的刹那。
夏目千景只感觉身体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缩了一瞬!
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全身性的、极致的紧绷感。
肌肉、筋骨、血管、神经——每一处都传来细微的震颤,仿佛整个人被塞进了一个稍小的容器里,有那麽零点几秒的窒息。
紧接着——
「呼……」
压缩感骤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轻盈。
仿佛褪去了某种沉重的枷锁,又像长期负重行走的人突然卸下了背包。
身体变得无比轻松,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如,关节活动范围似乎都扩大了少许。
就连跑步的速度,都在不知不觉中有了显着的提升。
步幅自然地加大,步频轻微加快,身体在步道上掠过的速度明显上升——风刮过耳畔的声音变得清晰了些。
碍於这里不是标准跑道,夏目千景无法精确测算自己现在的百米速度。
但凭感觉——
「至少比以前快了近两成。」
他心中估算着。
运动结束後。
夏目千景在河边的空草地上,进行运动後的拉伸。
然而当他尝试做一些以前需要热身许久才能勉强完成的动作时——
惊喜出现了。
身体柔韧性,也随着敏捷的提升而显着增强!
以前需要慢慢压腿、忍着拉扯感才能做到的一字马,现在轻松完成,大腿内侧甚至没有感受到多少紧绷。
他尝试弯腰,将手掌平贴地面——
轻松做到,指尖还能向前探出几厘米。
接着,他尝试了一个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的动作:站立,向後弯腰,双手试着去触碰脚踝。
身体像没有骨头般向後弯曲,脊柱发出轻微而舒适的「咔」声,双手竟真的触到了脚踝。
「这柔韧度……」
夏目千景恢复站姿,看着自己轻松完成的动作,眼中闪过讶异。
他甚至尝试了一些专业舞者才会的高难度柔韧动作,发现只要掌握技巧,身体竟能自然而然地做到。
不止如此。
夏目千景看着树叶打着旋儿缓缓下落。
在他的视野里——
树叶下坠的速度,似乎慢了一些。
不是时间变慢了。
而是他的动态视觉、神经反应速度,都随着敏捷的提升而增强了。
他能更清晰地捕捉到树叶旋转的轨迹。
「控制力也变强了……」
夏目千景尝试在树叶下坠过程中,用指尖精准地点在叶柄与叶片连接的那个节点上。
一次,两次,三次——
指尖每一次都能准确触碰到他想触碰的位置,误差不超过两毫米。
这种对身体精细操控能力的提升,比单纯的速度增长更让他惊喜。
「敏捷要是能一直提升上去的话……」
夏目千景想像着未来敏捷达到十几点、甚至几十点的场景。
那时候的自己,恐怕真的能触及某种「超凡」的境界吧。
闪避子弹、躲开投掷物、在复杂环境中如履平地,恐怕并非不可能。
只可惜。
比起直接关乎生存的「体质」和「精神」,敏捷的优先度目前还是低一些。
但不管如何。
敏捷终於迎来了一次提升,夏目千景还是非常高兴的!
这让他对即将到来的「玉龙旗」剑道比赛,更多了几分把握。
剑道虽重技巧,但身体素质同样是基石。
更快的反应速度、更灵活的身法、更精准的剑路控制——这些都将成为他在赛场上的优势。
「而且……」
夏目千景望向东京市中心的方向,眼神微凝。
他还想着赢下这场比赛,从御堂织姬那里得到她持有的、最後一件棋类特殊装备。
更重要的是——
他想通过这次胜利,从她口中问出心里那些盘旋已久的问题。
御堂织姬那种出身、那种眼界的大小姐,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对他这一个普通人产生兴趣。
她所说的「同类」,究竟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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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
东京音乐会馆。
这座拥有百年历史的建筑矗立在市中心,白色大理石柱廊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穹顶上的青铜雕像沉默地俯视着来往人群。
空气中弥漫着香水、咖啡与旧书纸页混合的气息——那是古典音乐圈特有的味道,精致,优雅,带着些许疏离感。
身穿便服的夏目千景与夏目琉璃两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地出现在入口处。
夏目千景只是一件简单的白衬衫搭配深色休闲裤,外套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夏目琉璃则是浅蓝色的连衣裙,外面套着米白色的短款外套。
两人看起来更像是周末出游的兄妹,而非来参加正式音乐会的宾客。
刚踏入铺着深红色地毯的大厅——
夏目千景便感觉到数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音乐厅内已经坐了不少人,衣冠楚楚的男士们低声交谈着,女士们的礼服裙摆如花朵般散落在座椅旁。
他的出现,像是一滴清水落入油画,瞬间引起了微妙的涟漪。
「那位是……夏目千景吧?」
「将棋界的新星,据说已经确定能拿到头衔挑战权了。」
「以前夏目家的公子啊……可惜了家道中落。」
「不过长得真是俊秀,气质也好,看不出是经历过变故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