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趟过山车的旅程中,风声呼啸,夹杂着前後乘客兴奋或惊恐的尖叫。
月岛凛紧闭双眼,掌心传来的温度是她此刻全部注意力的焦点。
她其实并不害怕——因为自幼时起,她就因心律不齐的问题,从而一直在控制自己的情绪和心跳。
也就导致她的心脏跳动速率,一直都被控制在固定的数值,往後获得一直像机器人。
因此,她乘坐任何惊险游乐设施,甚至是去鬼屋等等的地方,心跳都平稳无比,丝毫没波澜。
过山车的失重与疾驰,於她而言与闲庭信步并无本质区别。
但此刻不同。
当她的手覆上夏目千景手背的瞬间,一种清晰而陌生的悸动,顺着相贴的肌肤悄然蔓延至心口。
那并非恐惧引发的剧烈搏动,而是一种更深层、更温热的波澜,像投入静湖的石子,荡开一圈圈令人晕眩的涟漪。
这种确切的、因他而生的「活着」的感觉,让她沉迷,也让她心底那份好感,变得愈发清晰与坚定。
身旁的夏目千景,同样对过山车本身无甚感觉。
理智告诉他,现代游乐设施的安全性极高,事故概率微乎其微。
他更多是在享受高速带来的凉风拂面,以及俯瞰下方缩小的缤纷景色时,那种短暂的抽离感。
只是他的余光,总会不时地落在一旁的月岛凛身上。
她患有心脏病。
尽管她曾出示过以往乘坐过山车无恙的照片,信誓旦旦地保证没有问题,但万一呢?
这份隐忧让他无法全然放松。
直到确认她虽看着害怕,但呼吸平稳,脸色也未见异常,他才稍稍安心。
後一排的荒木结爱持续发出高分贝的尖叫,很难分辨其中有多少是真恐惧,又有多少是纯粹的宣泄与享受。
有趣的是,一开始还努力安慰她的安井亮斗,随着过山车连续几个翻滚与俯冲,反而脸色发白,叫得比她更凄厉,抓住她的手也愈发用力,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很快,一趟惊险之旅结束。
过山车平稳滑入站台,安全压杆擡起。
荒木结爱神采奕奕,马尾辫都有些松散,脸上是运动後的红润。
旁边的安井亮斗则脚步虚浮,脸色发青,想吐,甚至需要扶一下栏杆才能站稳。
月岛凛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指尖残留着对方的体温。
她内心的愉悦几乎要满溢出来,表面却仍旧维持着一丝受惊後的柔弱,下车後,纤细的手指轻轻捏住了夏目千景的衬衫衣角,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侧。
「月岛学姐,感觉怎麽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夏目千景停下脚步,转身认真地看着她。
一旁的荒木结爱和安井亮斗也反应过来,立刻围了上来。
「对啊凛,千万别硬撑,有不适马上说!」荒木结爱关切道。
安井亮斗也努力从晕眩中集中精神:「要、要不我们先去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月岛凛轻轻摇头,唇边漾开一抹令人安心的微笑:
「真的没事。只是有点被吓到,心脏没什麽特别的感觉。」
她指了指自己红润依旧的脸颊。
「你们看,脸色不是还好吗?」
三人仔细端详,见她确实神态自若,气息平稳,不似强忍,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之後的时间,他们又体验了碰碰车:荒木结爱开车极其「狂暴」,追着安井亮斗撞。
梦幻的旋转茶杯:月岛凛和夏目千景坐在同一个茶杯里,两人有说有笑。
还有一堆游乐设施……
当来到那座装饰华丽、音乐悠扬的旋转木马前时,两位女生的脚步不约而同地慢了下来。
彩色的灯光映照着白马与马车,童真的旋律在空中飘荡。
荒木结爱眼睛一亮,直接拉住安井亮斗的胳膊:
「亮斗!我想坐这个,你陪我!」
安井亮斗瞥了一眼那些显然是给小朋友和情侣准备的华丽木马,嘴角抽了抽,小声嘀咕:
「你都快成年了,还坐这个……」
话音未落,肋下又遭一记熟悉的肘击。
「少罗嗦!去不去?!」荒木结爱瞪着他,眼神「核善」。
「去去去!我去还不行吗!」安井亮斗捂着肚子,欲哭无泪。
与此同时,月岛凛也轻轻拉了拉夏目千景的袖子,白皙的脸颊浮起淡淡的红晕,声音比平时低柔了几分:
「夏目君……刚才家人发信息来,问我周末去哪里了。我说在游乐园玩……」
「他们让我多拍几张照片发回去看看……那个,你可以帮我拍几张吗?」
一旁的安井亮斗耳朵一动,刚想自告奋勇「我也很会拍照!」,嘴巴却被眼疾手快的荒木结爱迅速塞进一颗硬糖,堵住了所有话语,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
月岛凛脸上的欣喜更浓,她微微低头,声音更轻了些:
「那……我想去坐一下旋转木马,你在下面帮我拍,可以吗?」
「嗯。」夏目千景再次应允。
於是,四人加入了旋转木马的队列。
月岛凛选了一匹白色的独角兽,夏目千景则坐在她身边的木马旁,举起手机拍摄。
荒木结爱硬拖着安井亮斗挤进了一辆南瓜马车。
音乐响起,木马开始上下起伏,缓缓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