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村铃音、西园寺七濑、藤原葵,以及月岛凛等人,都在不同渠道得知了这一爆炸性消息。
她们不约而同地放下手中的事情,匆忙离开教室,奔向棒球场。
走廊里,西园寺七濑恰好遇到了同样急匆匆的藤原葵。
「葵酱!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西园寺七濑抓住藤原葵的手臂,浅棕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慌乱。
「夏目君怎麽会突然要和筱原学长对决?还是『退学』赌约?!」
藤原葵也是一脸焦急和茫然,使劲摇头。
「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是刚刚听说!」
雪村铃音的脸色则变得异常苍白,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震惊、愤怒与深深的自责。
「怪不得昨天……他会被单独叫去学生会……」
她喃喃自语,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她越想越是气恼,一股复杂的情绪堵在胸口。
「这个……傻瓜!!」
以她的聪慧,瞬间就猜到了事情的根源。
筱原慎吾,分明是因为她,才将矛头对准了夏目千景!
回想起之前筱原慎吾在楼下告白被拒时,因看到夏目千景与自己同行而显露出的妒忌与恼怒……
这一切,根本就是因她而起!
夏目千景完全是无辜被卷入,承受了这无妄之灾。
是她……拖累了他。
想到这里。
雪村铃音那向来没什麽表情的精致脸庞,无法抑制地浮现出强烈的自责之色。
她紧紧抿着嘴唇,几乎要将下唇咬出血痕。
不行,必须去阻止!
这场荒唐的赌局从一开始就不该存在!
夏目千景根本没有任何理由答应这种条件!
什麽输了就退学……他凭什麽要答应?!
但那个大傻瓜……到底为什麽要答应啊?!
然而,当她们几人匆匆赶到棒球场边缘时。
同样被守候在此的黑衣人礼貌而坚决地拦下。
「抱歉,几位小姐。」
黑衣人的声音平静无波。
「近卫小姐特别吩咐,你们几位,不得靠近赛场。」
雪村铃音试图交涉,藤原葵急得想硬闯,但面对训练有素、身形高大的护卫,她们的努力全然无效。
几人只能被挡在外围,焦急地踮起脚尖,望向场内那抹熟悉的身影。
藤原葵急得直跺脚,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啊啊啊啊!夏目君这个大笨蛋!大傻瓜!为什麽要答应啊?!」
一旁的西园寺七濑,眼圈已经迅速泛红,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最终还是顺着脸颊滑落。
她觉得夏目千景真的好傻,好傻。
为什麽总是把什麽事情都自己扛着?
为什麽连商量都不跟她们商量一下?
最让她难过的是,明明约定了一个月的准备时间,为什麽只练习了一天,就要去进行这场毫无胜算的比试?
雪村铃音死死地盯着赛场中央那个挺拔的身影。
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钻入她的脑海——他答应,是不是因为不想让自己再被筱原慎吾纠缠?是为了保护她?
肯定是这样了……
刹那间,今天早上电车中,夏目千景带着笑意将漫画递给她的画面,无比清晰地浮现眼前。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涩与疼痛蔓延开来。
阻止,看来是无望了。
但如果……如果他真的因为这场荒诞的赌约而被退学……
雪村铃音暗暗握紧了拳头,指甲掐入掌心。
那麽,她也会承担起这份责任。
她也会……选择退学。
与此同时。
秋田纱奈与好友近藤未希刚走进校园,便被棒球场方向聚集的大量人群吸引了注意。
「那边发生什麽事了?怎麽这麽多人?」秋田纱奈好奇地张望。
询问了旁边一位相熟的同学後,两人才得知了令人震惊的真相。
秋田纱奈的反应瞬间炸开。
「那个筱原慎吾是不是有毛病啊?!」
她气得脸颊通红。
「这不明摆着是故意找夏目君的麻烦吗?!」
「夏目君也是……为什麽要接受啊?」
她咬着嘴唇,自己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对……夏目君可能是不得不接受。如果不接受,就会被筱原和棒球部那帮人一直骚扰,确实左右为难……」
想到这里,她更焦急了,抓住近藤未希的手臂摇晃着。
「呜呜呜~未希,怎麽办啊?夏目君这次会不会真的要被退学?」
「呜呜呜~他要被退学什麽的……那种事情不要啊!!!」
近藤未希的脸色则显得复杂许多。
她也觉得夏目千景在这件事上相当无辜。
而且,客观分析,以他仅练习一天投球的水平,去挑战身为王牌击球手的筱原慎吾,胜算渺茫。
简直是疯了。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想,如果夏目千景因此退学,或许也未必全是坏事。
以他拮据的家庭状况,昂贵的私立学费本就是沉重负担。
早点退学,至少能拿回部分已缴纳的学费,补贴家用,或者转去学费低廉的公立学校,或许能活得轻松一些。
更重要的是……
近藤未希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远处那个同样在焦急张望的窈窕身影——月岛凛。
如果夏目千景离开了这所学校……月岛学姐,或许就能慢慢从对他的特殊关注中解脱出来了吧?
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就在这纷乱嘈杂、人心各异的场边。
月岛凛静静地站在稍远一些的位置。
她既没有试图向前冲,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失态。
她只是微微抿着唇,清澈而坚定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牢牢锁定在夏目千景的身上。
哪怕理智告诉她,这几乎是一场必败的赌局。
但夏目君昨天亲口对她说过——「不会输的」。
所以,她选择相信。
相信那个总是能创造奇蹟的夏目千景。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玄幻,那可能是《东京:你管这叫正常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