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人小狐狸 VS 偏执醋王师尊9

沈星遥被阳光晃醒了,洞府里很少有这么亮的光,大概是沈砚辞今天忘了关禁制。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被子裹成一团抱在怀里,整个人像只虾米一样蜷着,舒服得不想睁眼。

浑身都舒坦,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餍足,像是整个人被泡在温水里泡了一整夜,每一寸筋骨都被熨帖过,懒洋洋的不想动弹。

沈星遥满足地叹了口气,翻了个身,头发从枕上散落下来。

余光瞥见一抹黑色。

她愣了一下,猛地抓起一缕头发举到眼前。

黑的。

沈星遥瞪大了眼睛,把那缕头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从枕上捞起其他的发丝,一缕一缕地检查。

全是黑的,一根白的银的灰的都没有。

“啊——!”

她尖叫一声从床上弹起来,赤着脚就往铜镜前跑。

镜中的少女一头乌黑长发披散到腰际,眉眼间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眼尾微微上挑,是狐狸眼天生的风情。

沈星遥不敢置信地摸了摸头顶。

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

她又摸了摸身后。

也没有尾巴。

她试探性地动了动念头,耳朵“噗”地一下从头顶冒出来,毛茸茸的雪白狐耳抖了抖。

再一动念,耳朵又收了回去,干净利落,一点卡顿都没有。

尾巴也是,想出来就出来,想收回去就收回去,乖得不像话。

“啊啊啊啊啊!”

沈星遥在铜镜前蹦了两下,转身就往外跑。

她今天连外袍都记得穿了,虽然腰带系得乱七八糟,鞋子也穿反了,但她确确实实记得穿了衣服,一路跑出洞府的时候还在喊:“师尊!师尊师尊师尊!”

沈砚辞在果园边上的溪水旁。

他背对着她站在溪边的青石上,衣袍整齐,墨发束冠,看上去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如果忽略他微微僵硬的肩背的话。

“师尊!”

沈星遥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一头扎到他面前,仰起脸,把脑袋凑过去。

“你看你看你看!头发全黑了!全黑了师尊!你摸摸!”

沈砚辞垂眸。

小姑娘的头发确实全黑了,乌压压地披在肩上,她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脸颊因为跑动泛着浅浅的粉,嘴唇红润润的,整个人像一颗刚洗干净的桃子,鲜嫩得能掐出水来。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嗯。”

“就‘嗯’?”

沈星遥不满意这个反应,踮起脚尖把脸凑得更近。

“师尊你看看清楚!黑了!全黑了!而且我的耳朵和尾巴都能收放自如了!你看……”

她说着就把耳朵放出来,又收回去,再放出来,再收回去。

狐耳一耸一耸的,像两个毛茸茸的小雪团在她头顶蹦迪。

沈砚辞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看到了。”

“那我是不是完全化形了?是不是可以……”

沈星遥忽然停住了,歪着头看他。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今天的师尊有点奇怪。

他站在溪边,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但她总觉得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和往常不太一样。

像是忍着什么。

又像是藏着什么。

“师尊,你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沈砚辞的睫毛颤了一下。

“没有。你方才想说什么?”

“哦!”

沈星遥立刻被带回了话题,眼睛又亮了起来,“我是想问,那我是不是可以吃烧鸡了?我完全化形了,头发也黑了,耳朵尾巴也能收放了,凡尘浊气应该伤不到我了吧?”

沈砚辞看了她一眼,“现在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