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混乱降临

「唔!唔唔!」

李杰瞪圆了眼睛,还在试图挣扎。

经理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在寒风中急得浑身哆嗦。

充满了惊恐的眼睛疯狂地扫视着四周。

左侧的包间。

右侧的露台。

下方媒体区里长焦镜头的反光。

在这个人人持有智慧型手机的时代。

任何一秒钟的失态,都可能是政治生涯的死刑判决书。

「杰哥!求你了!冷静点!」

经理的声音压得极低,凑在李杰耳边急促地告诫。

「万一被某个好事的拍到,传到X上怎麽办?」

他死死按着李杰,仿佛怀里抱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枚已经拉了引信的炸弹。

经理咽了一口唾沫,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我们要走的是欧巴马的路子!要团结中间派,要显得温文尔雅,要有教养!

「我们绝不能表现得像好勇斗狠的街头帮派一样!」

「这种话要是传出去,万一有种族歧视的大帽子扣下来,前期大几百万的投入就全部打水漂了!」

李杰终於停止了挣扎。

他扒开经理的手,大口喘着粗气。

稍微冷静下来後,他也意识到刚才确实有些过火。

有些懊恼地整理着自己的领带。

宇哥先是看了一眼球场上正被裁判宣判合法的黄然,又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李杰和经理。

「唉。」

轻叹一声,侧身靠在冰冷的栏杆上,目光投向远处灯火辉煌、实则暗流涌动的纽约夜景。

「这就是我不喜欢如今这个游戏规则的原因。」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嘈杂的欢呼声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明明心里爽得要死。」

「看着自家的孩子把对面这种目中无人的挑衅者按在地上摩擦,是此生最解气的事情。」

「嘴上却还得挂着包容,友爱。」

「这种小心翼翼的政治正确性,把所有男人的真性情都阉割乾净了。」

「真是有够没意思。」

边说着边抬手拍了拍还在发抖的竞选经理的肩膀。

「行了,阿杰。别难为他们。」

宇哥抬手指了指身後的落地玻璃门。

「这外面是演戏给别人看的地方。」

「你回房间里去看转播。把门关严实。」

「在房间里,没人管你是否政治正确。你想怎麽喊就怎麽喊,想怎麽骂就怎麽骂。」

「只要别把这层该死的隔音玻璃震碎了就行。」

李杰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

「行,听宇哥的。」

罗伯特站在场边。

看着眼前这场荒唐至极的攻防演练。

忍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

简直是在胡闹。

红魔队这群人完全没把这当成是一场严肃的美式橄榄球比赛。

硬生生把讲究战术纪律,讲究稳步推进的比赛,变成了一场无限横传的英式橄榄球秀。

这和一群小学生在操场上玩老鹰抓小鸡没有任何区别。

全乱套了。

美式橄榄球对於向前传球,有着极为严苛的限制。

但向後传球不同。

只要球的飞行轨迹不向前,场上进攻组的十一人,无论身处何位,均有资格接球与传球。

无需报备。

全员皆兵。

红魔队把这条规则利用到了极致。

所有的接球员都会传球。

大家都在合规地不停传着。

场上的局面已经演变成了一出滑稽剧。

就在几秒钟前,红魔队的近端锋接到了Ice的短传。

这名体壮如牛的球员原本已经冲过了中场线,他的面前只剩下最後一名防守球员。

按照常理,甚至按照人类的本能。

此时的选择只有一个。

低下头,沉下肩膀,用全身的肌肉去撞击对手,争取哪怕多一码的推进。

可这名近端锋停下了脚步。

就在泰坦队的线卫即将扑到他身上的瞬间。

他做出了一个让泰坦队球迷跌破眼镜的动作。

直接用马桶丢篮球姿势,将球向後抛出。

橄榄球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飞向了身後的左侧。

早已等候在此的跑卫接住球,顺势向边路狂奔。

泰坦队的防守组像是一群被戏耍的猎犬,不得不集体急刹车,扭转重心,重新组织追击。

「该死!别被他们带着跑!」

罗德在中路大吼,嗓子都快喊哑了。

他刚准备去封堵跑卫的路线,却发现跑卫在被两名防守球员包夹的死角里,脸上竟然带着笑。

没有任何被擒杀前的紧张。

跑卫手腕一抖。

球又飞了。

这一次,球横着飞越了半个球场,落到了右侧边线附近。

接球的人更是让人目瞪口呆。

竟然是进攻锋线球员。

这个平日里只负责推人,撞人的,此刻竟然朝天伸出双手,将球抱在怀里。

「喔喔喔!」

解说席上,格林双手抱头,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我的上帝!」

「我看见了什麽?」

「进攻锋线接球?」

画面中,这名庞大的锋线球员抱着球,像是一辆失控的坦克,轰隆隆地往前挪了两步。

面对冲上来的泰坦队防守截锋贾马尔。

这名胖子没有选择肉搏。

他又把球扔了出去。

依旧是向後。

球在众人的手中像个烫手山芋一样不停流转。

经过这一番令人眼花缭乱的传递。

橄榄球非但没有向前,反而从半场线一路被传回了本方三十码线。

但这根本不是重点。

重点是泰坦队的防守球员们。

这群讲究纪律,站位和预判的战士们,此刻被溜得像一群无头苍蝇。

每一次全速冲刺,眼看就要完成擒杀之际。

目标手中的球就会消失。

这种感觉就像是用尽全力挥出一拳,却打在了棉花堆里。

力气用尽了,精神紧绷到了极限,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这是在比赛?」

格林看着监视器里的回放,语气里满是荒谬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