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冉望了望四周发现没有人后,开始盘腿而坐忍不住想:“你叫老子闭眼,老子如果是闭了眼睛又如何看到东西呢?这不是自相矛盾么?”不过他还是按照技能介绍一一照做了,突然间耳边传出呼啦啦的风声,英俊青年忍不住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他站在馒头一般的土坡之上,四处都是软绵绵的赤色泥巴,没有石头、树木、花草、土坡贫瘠而荒凉,山坡并不高大、它的四周是黝黑的大地,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细小的河流在黝黑色的大地上流淌,河水粘稠而绯红,时而分散时而交汇流向远方。
天幕是暗黑色的,上面挂着有点像三角形拳头大小的星辰,除此之外天空之上便别无他物阴沉而灰暗。
风继续吹,安冉仿佛像一只断线的风筝那样被风带着到处飘荡,接下来他看到了很多这样的土坡。也不知道身不由己的被风吹了多远,他的前出现了一个特别的土坡,还是和先前看过的无数个小土坡差不多大小,只是土坡的一面出现了一块光滑石壁。安冉定睛一看,发现那块灰白色的大石壁上居然写有四个大字‘随影惊鸿‘。
“他妈的!“他骂了一句,”是不是以后老子学了技能后像这样的气穴土坡上面都要标上技能的名字呢?“
这座土坡的下面有一条较为宽阔的河流,河水依然是鲜红色,上面覆盖了一层紫色的雾气,雾气缓缓飘荡仿佛如同春雨般滋润着河流。
前面更远处雾茫茫一片安冉无法看清,会不会有梅思安所说的心海呢?年轻人不得而知。总之安冉觉得其实自己体内的这个世界很大、很大、想要将它逛完恐怕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才行,自己刚才只是被风带着赶了一段路而已。
天色已经很晚了,到了系统规定的下线的时间,安冉收起了盘腿而坐的姿势闭眼再睁开,刚才的景象如同一张灰布一样被收拢,取而代之的是身体外面的广阔天地,他选择了退出游戏回到自己必须要吃喝拉撒的世界。
在处理好自己的生存问题后,安冉一头扎进了微信群和群里的其它玩家聊着天,认识的人依旧对他十分热情,而新加入的人或者不认识他的会纠结这个叫‘安然‘的人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他们会礼貌的问他在哪里练级、以及等级有多高;装备好不好之类的话语,大伙儿得到的答案往往都是令人失望的,于是有些家伙难免会想,他这个安然老大该不会是个绣花枕头吧?而安冉呢?他自然是不在乎这些,如果一个人老是在乎别人的看法岂非活得太累?
大漠孤烟直自然是这群玩家中的中流砥柱,这群里包括和他一起战斗过的人是无比佩服的,不管是他的为人处事、还是在遇到困难时候的挺身而出,他当得上‘孤烟老大‘的尊称。而向东、顾平、长河落日圆、烟落、还有几个后来居上的玩家,他们的等级和技术也在稳步提升,长河落日圆和烟落的等级要落后得多比樊云天都低,这是因为他们必须要回到学校上课,不能天天玩儿游戏而导致的。但两人的技术提升的很快,这应该归功于他们的天赋。
从大漠孤烟直口中得知,他们大伙都去了怀桃县,离西凉城已经算得上很远了,因为那里有个叫‘豪杰墓‘的25人副本,里面的BOSS会出一个叫’建帮令牌‘的东西,有了它就可以去城里的县衙处挂名建立帮派了。试想一下、如果能从当初的闲散玩家能跻身于一个被系统承认的帮派,里面有优秀的队友;有独特的帮派聊天系统;有健全的帮派仓库;大伙儿齐心协力能让帮派扬名立万,水涨船高后这些帮会的成员也会打到各种声望,受到玩家和NPC们的尊重谁又不愿意去弄个帮派玩玩儿呢?
大漠孤烟直是想的,随着一个精英团队慢慢成型他有资格这样想,安冉想不想?他当然也想,只不过如今走了一趟青云山,英俊青年对华夏这个世界的看法有了些许改变,‘这个游戏难道仅仅是升级、打怪、找装备、那么简单?会不会你辛辛苦苦的建立一个帮派,就如同梅思安所说的,某天一个大人物轻轻动一下小指头就让其覆灭了?这是他心里的一个小小的疑问,不过安冉也倒释然,就算是有那么一天,那也请到了那一天后再说,目前自己还是看看能不能和大伙一起下个副本打块’建帮令牌‘
烟落再次发来视频聊天请求,安冉伸了个懒腰接通电话,照常和她聊着游戏之内和游戏之外的琐碎事情。英俊男子向她坦白,说自己在青云山上遇见了一个无缘无故喜欢上自己的系统美女,女孩子报以回敬翘起嘴巴说,有个男孩子在她们女生宿舍楼下面为她唱歌。
“你很香么?”冷雪斜靠在床上调皮一笑,“本姑娘还不至于为一个NPC而吃醋。”
安冉伸出大拇指报以微笑,但他的心里想的是:“那个叫梅思安的女人,她那么智能化,像是一个NPC吗?万一她是真人……不可能是真人,真人哪里又会无缘无故的喜欢上一个人呢?那眼前这个躺在床上、穿着睡衣的冷雪,无缘无故喜欢上自己又怎么说?”英俊青年心中出现了两种声音在对垒。
而冷雪想的是自己当然不会吃NPC的醋,那万一有个真人和自己的心上人纠缠不清呢?所以她打算做个决定。
“冷雪,又和你男朋友秀恩爱么?!哇!他今天更帅!“
突然间视频中出现了另一张圆乎乎的脸蛋,她披着有点湿润的长发打量着视频中的安冉。
“嗨!帅哥好。”女孩伸出手向安冉挥了挥,“你的女朋友在本大王的怀里,看本大王如何欺辱她——哇哈哈!”
她一下子扯散了冷雪的睡衣,冷雪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和半个粉色的文胸,披发女孩伸出舌头就欲向冷雪的脖子舔去。
“黄雨婷!你过分了啊!“冷雪飞快的拉上睡衣躲开去,”有一天你男人在旁边的时候,信不信本姑娘将你拔个精光?“她随手抓起身后的靠枕就砸向那个女孩。
“哎!没劲,”黄雨婷随手将落在地板上的靠枕丢还给冷雪从视频中消失。“吹头发去咯!拔个精光就拔个精光,又不是没给他看过。倒是你冷雪,你都不给你男人看的么?过分了啊!”她学着冷雪的语气说话。
视频中那一头想起了另外几个女孩子的嬉笑声和电吹风的声音。
“我……安冉哥不好意思,她们就这样,”女孩子显得有点尴尬,“尤其是这个黄小猪!”
“没关系,“安冉认真的说,”我不介意的。“
“哼!你当然不介意,你巴不得她这样是吧?”女孩双手对他怒目而视。
“那你要我怎么说?”安冉无奈道。
“对了这个寒假我和哥哥有可能要到你那边来一趟,“女孩手指掐着被子将话题引开。
“来看我?“听到这个消息安冉显得很高兴,”欢迎!欢迎,来的时候提前给我个电话,我好接你们。“
他倒不是作伪,而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多年以来的一人世界让年轻人体会到了什么孤独,那是一种难以言表的冷清。虽然这么多年从安冉的身边来来去去走过很多人,但多数的人不能为他带来丝毫的温暖,他们只能算是他生命中的过客,安冉总是显得很冷淡,而对于那些不是过客真正关心自己的人,比如:老吴一家三口、冯老头、高中的某个同学、小时候的伙伴、网游里的朋友、甚至NPC樊云天,安冉向来很珍惜,所以女孩说她们要来安冉肯定很高兴。
“想得美!“冷雪吸了吸鼻子心里很开心,”哥哥在你那边有分公司,年底了得过来处理些事情,恰巧我又在寒假期间所以跟着过来顺便看看你——是顺便哦!“女孩补充道。
“明白!”安冉并不戳穿她的谎言打了个响指,“到时候我也顺便去接你们。”
之后他们又聊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直到双方都睡意袭来的时候才挂掉视频通话开始睡觉。
第二天安冉继续下山,路上所遇的怪物没有一头会对他们主动攻击,安冉当然也不会蠢得前去招惹,所以一路平淡无奇如同喝白开水。第三天的上午他们抵达了山脚,再次遇见了那头重新刷新的虎王,这一次它早已没有了先前的威风,看见化身为小姑娘的白鹿转头就跑,可惜它哪里又跑得过以奔跑而著称的麋鹿。小女孩身形一闪就飞了出去,她的身躯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残影,然后不一会儿就见她拖着那头吓得要死不活的畜生的尾巴走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