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咱们也去写花灯

接着朝几人使个颜色,众人便同声道:“姑娘气度不凡,品行俱佳,实令我等衷心折服,还望早日将那恶人缉拿归案。”

“行侠仗义倒是谈不上,捉捉小偷小摸之人还是有必要的。”女子颔首轻点,有几分娇羞之色,见她思索一阵,又接着道:“敢问几位可是顺利镖局的”

“姑娘好眼力,”老镖头赞赏一笑,随即抬头看了一下,止住话头面露难色道:“只是眼下天色不早,我等又有要事在身,实在不容闲谈,此处有些怪异,莫要久留,倒不如随我们一同前去城中,也好有个照应”

“那倒不用,伯伯要事为先,不敢怠慢,如若城中再遇,小女子定当摆好酒席,一谢诸位蒙恩。”红衣女子抱拳一拜,欠身谢绝。

“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马车向前赶去,车上青衣女子也是含笑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镖师一行人已是远去,这红衣女子依旧坐在土沙包上,面色怪异,忽见沙包后面隐着一根竹枝,神色一喜,随后不动声色的取出手帕,叠了几重,将漏出一段的竹枝轻轻盖上,然后自言自语道:“狗剩,你说此时此刻,你跑到哪里去了”

过了一会,便听她又叹道:“这都过去半晌,腹中只怕饿的呱呱叫了罢”

阳光倾落,女子又围着沙包说了一会,碎碎念叨,倒像是挂念心上人一般,嘘寒问暖,关切备至。

土包忽然振动,随后连同竹枝横飞,漫天飞尘之下,就见一人影快速滚到一旁,犀利拍打浑身上下,嘴里不住吐着沙子,一时间`呸`声,拍打`啪啪`声不断,狼狈不堪。

“哎呀,这位大侠怎会如此落魄”红衣女子惊讶一声,捂唇轻笑,大大的眼睛满是心知肚明的疑虑。

“妹妹,休要拿我取笑。”

男子衣衫破烂,应了一声便连连摇头,拍了一阵衣服,便朝那散沙前走去,自顾自取出肩上的红桃木剑,用剑尖挖出先前镖师埋的银两,一个个用衣袖擦了又擦,才一一塞进怀中,神色有所缓和,抬脚往北城方向走去,根本不去理会一旁笑颜如花的女子。

女子显然有所了解,也不及他答话,就背着双手脚步轻快地跟了上去。

男子自然便是吉格,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拉斯小镇路途竟然这么远,在路过戈壁的时候,看到几位客死他乡的朝圣者,实在于心不忍,便决意将他们葬在此。

之所以躲着清柳儿,或许是因为早上出门喊她的时候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我们还是早些进城吧“吉格看了她一眼道,天色将晚。

两人到了城中,已是夜色来临。

单奕来到城墙脚下,不禁心生感慨,广袤无垠的沙漠之中,竟然还有这样一座城,高达十几丈的青石城墙,朱红拱门恢弘大气,古代前贤的智慧,果然无可限量。

天边夕阳倾落的时候,城中各个路口的灯笼已经早早点亮,中秋佳节,自然是热闹非凡,每个人都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个节日庆贺着。

河边烟花绚烂,各种小巧泥人、古怪面具、甜腻糖稀的摊位自是应有尽有,沿途人来人往,接踵而至,或陪着佳人逗留在胭脂摊前,或是撑着纸扇流连在灯谜花灯之地,河面船帆画舫并行,船头挂着样式玲珑的花灯。

“真没想到,这沙漠之中,竟然还有一条河”吉格坐在一个小面摊前,打量着络绎不绝的人,城中人物各异,他背着两把剑倒是没有什么奇怪之处。

“那是自然,这条河可不一般。”摊位对面坐着清柳儿,闻言放下筷子,轻声道:“有人说这条河周始往复,上游的水流到下游去,最后依然会流到上游,当地人都说是天神赐给大黔子民的神物。”

“还有这种事”吉格笑了笑,无限循环的河还是吃面要紧。

见他脸色萧然,似乎有所诧异,清柳儿看他一眼,便转头去打量着湖边的花灯,不再理睬他。

烟波江上,景色迷人。

沿河不少商贩卖着形状各异的花灯,动物的形状,还有传说中孙悟空,猪八戒等有名人物形象,不少文人仕子,大家闺秀,都围在一起,各自挑选着。

吉格看了一眼清柳儿,见她看着花灯眼神入迷,便出言打趣道:“小妹妹,要哥哥给你买个花灯吗”

河边花灯明亮精致,不少人买下已经开始持笔写字。

“我不要,这花灯看似美丽,却不过昙花一现,只存一夕。”清柳儿故作厌恶,直直的眼神却是出卖了她。

胭脂、镯簪、花灯。又有哪个女子不爱这些吉格看在眼里,也不做声,兀自掂量着怀中的散碎银子,当下朝她一笑,便双手抱胸向前走去。

“你干什么我不要。”身后传来清柳儿焦急的声音。

“你干嘛”吉格转过身来,有些好笑的看着她道:“我也没说给你买啊再说了我哪有什么闲钱”

“那你过来干什么”清柳儿语气垂了几分,只觉此时自己脸颊滚烫。

隐在昏暗处,不住揉着脸颊,可是他分明之前朝自己坏坏的一笑,难道自己会错意了

“我来当然是看这些公子哥怎么泡妞了。”吉格已经来到河边,倚着栏杆,大大方方的看着不远处谈情说爱的公子小姐。

河边风流公子已经写好了祝语,收起折扇朝对面小姐弯身施了一礼,轻轻说了几句,那小姐便神色娇羞,扭扭捏捏接过花灯,提笔在花灯的另一边写了寄语,含情脉脉的看了风流公子一眼,随即玉手伸进褛丝袖口,掏出一个丝绸绣制的荷包。

清柳儿也站在栏杆处,偷偷打量着河边的公子小姐,眼神不时转过去,见到风流公子轻轻接过荷包,顿时双手捂住脸颊,羞不可耐。

吉格看在眼里,便装作不懂问她道:“这小姐送给公子荷包,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知道我们兰陵女子从不做这种羞耻之事。”清柳儿雪白的脖颈都通红了,煞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