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画剑已然撸胳膊挽袖子作势欲要离开,态度那叫一个坚决。
结果花厅内诡异的一幕出现了,画剑这边也不知道是衣服袖子松啊还是咋地,干撸起个没完,始终是撸上去就掉下来的状态,致使脚上也是迈一步退一步,舞舞玄玄了老半天都没走出去一米远。
陆童与书剑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在那儿装腔作势。
米兰则是早已回到案几旁自己的位置上,与那几个不聋装聋不瞎装瞎的家伙一样,都快把脑袋埋进账册堆里了,假装自己是鸵鸟,啥也看不见啥也听不见。
见实在没人拦着自己,画剑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她们都在梦梦那边帮忙,我这时候过去闹事儿是不是不太好啊,要不等等再说?”
陆童就那么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画剑,还挑衅般的朝着大门口方向扬了扬下巴。
那意思很明显,没事儿,你去吧,随便作、随便闹,我在后面给你兜着。
画剑仗着自己是名义上的老幺,很有一种唾面自干的自我安慰精神,眼见没人递台阶,那就自己给自己找台阶。
“不是我不去啊,我只是觉得这个点过去是不是不太妥当。”
“万一相公那边在办正事,在会见重要的人物,我这么一闹岂不是坏了家中大事!”
“凡事都得分个轻重缓急,眼下咱们这边最要紧的就是赶紧把这几个丐帮蛀虫贪墨的账目核对出来。”
“这可是价值上千万两银子的大项目,可比那个会唱曲的小寡妇重要多了。”
“兰兰你说我说的对吧?”
米兰头也不抬的丢给画剑一本账册,
“这是丐帮七袋长老孙守宏的口供,据交代,他贪墨赃银最少有八百万两,其中现银不低于五百万两。”
说到这儿米兰又丢给画剑一本账册,“这是姐姐你今天的查抄账目登记表。”
“你看下,现银部分只登记了三百万两,银票与黄金加一起的价值还不到二百万。”
“也就是说你的查抄款项与孙守宏的口供出现了将近三百万两的缺口。”
“按照我们曾经的行刑标准,口供的容错率是半成,也就是说这份内含八百万两真金白银的口供最多只能有四十万两的误差。”
“现在姐姐你将这笔误差提高了整整七倍半。”
“正常情况下这种错误是不可能发生的,一定是你们在抄家时哪里出了疏漏,才会导致如此重大的纰漏。”
“所以姐姐你还是自查一下吧,看看问题到底出现在哪里。”
“我靠,怎么差这么多?”
画剑有些不敢置信的嘟囔了一句,“不应该啊,口供里说的那几个窝子我带人里里外外翻了好几遍,就差把地砖抠了,确实就找到这些啊。”
说到这儿画剑将目光看向米兰,“妹儿啊,会不会是那孙什么玩意没说实话啊?”
米兰慢慢抬起头,用那清澈到不含任何功利的眼神看向画剑一字一句道:“首先不会有这种可能,因为我对自己的手法拥有绝对的信心。”
“其次,就算孙守宏没说实话,他也只会将贪墨的赃银往少了说,赌那万中无一的概率自己还能活着出去;但他绝无可能在这时候夸大其词无中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