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审讯室之后，潘队长立刻把自己和乐志业的对话，原原本本一字不差的告诉魏支队长。

潘队长说道：“魏支，乐志业说，对于厨子来说就算是同一个师傅教的同一种菜，也会有不同的味道。

在几十年前没有预制菜和中央厨房的时候，两个不同的饭店，同样的菜会呈现出两种不同的味道。”

魏支队长点点头：“嗯，的确如此，我们那个时候经常会说，那条街的那个店里，做的菜比较鲜，或者那家店的口比较重，哪家店有锅气……。”

魏支队长的话音一边，嘀嘀咕咕的出来一句话：“香水一共有七十五种，一个犯罪学专家应当都能分辨出来。

根据我个人的经验，在不止一件案子里，全靠能迅速辨别出香水的种类才破了案。”

潘队长没有听清魏支队长的话，问了一句：“魏支，您说什么。”

魏支队长摇摇头：“是刚才李组带过来的话，这是《福尔摩斯》中《巴斯克维尔的猎犬》的原话。”

潘队长沉吟了片刻，他办了这么多起案件，其实对于气味并没有多少研究。

因为——案发现场气味无法被固定成证据，它只是线索。

案发现场里的气味，只有那些经验丰富，且擅长利用推理还原案发现场的现勘警员喜欢。

潘队长，很明显他既不精通现勘，也不善于推理。

魏支队长继续说道：“他还带过来一句话，犯罪现场一定要记住空气中的味道，它能帮助警方还原案发现场，并且锁定犯罪嫌疑人。”

潘队长沉吟了一声，这话他接不了，他根本不懂。

刑警是一个在单项上专业性极强的工作。

对于普通刑警来说，一辈子能把一项刑侦专业做到极致，那就不容易了。

看指纹的就一辈子研究指纹。

看鞋印的就一辈子研究鞋印。

看血迹的就一辈子研究血迹。

做法医的一辈子，解剖尸体，鉴定伤情。

当然，做现勘的也就一辈子做现勘。

极少会出现跨专业的人才。

魏支队长用手抹了一把脸：“那现在呢？你是有什么想法吗？”

潘队长压低了声音：“我希望能让市里的技术支援一下，提取一下白骨里的味道，让乐志业闻一闻。”

魏支队长一口答应下来：“没问题，最多一个小时，就给你送过去。”

相比于保留案发现场的气味，提取物品里的气味不要太简单。

电子表上的时间，刚刚从9月15日，跳到9月16日。

潘队长再次进入乐志业审讯室。

乐志业已经趴在审讯椅上昏昏欲睡。

“醒醒，乐志业，醒醒！”

乐志业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努力的睁开眼睛：“警官，灯太亮了，暗一点。”

潘队长张张嘴，最后还是说道：“乐志业，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不隐瞒，我去给你弄狗肉。”

一听到狗肉，乐志业一下子醒了：“这可以，你说的不许反悔。”

潘队长将一个小瓶递给乐志业：“你问问这个，和你炖的狗是不是一个味。”

乐志业接过小瓶闻了闻。

原本不屑的表情瞬间变成惊讶：“警官，我要报案，我要报案！”

潘队长一脸疑惑的看着咋咋呼呼的乐志业：“你报什么案，直接说。”

乐志业用手指着瓶子：“有人抄袭，偷师啊，他和我炖的狗肉味道一样。”

潘队长眼睛瞪着溜圆：“你能确定？和你炖的狗肉的一样？”

乐志业又仔细嗅了嗅，皱起眉头：“他炖的不是狗肉，我不知道炖的什么，但是我敢保证和我的工序、调料，甚至是火候一模一样。”

潘队长试探性的询问：“不是狗肉你都能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