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灵……

居然是以阵灵之法活着。

星泽冒出脑袋，“啊？我们这样的吗？”

梦灵：“……不是吧，我们这么容易成就的吗？我们明明是最伟大的伴生灵。”

花灵：“我是主人生出来的。”

众灵：“……”

差点忘记这头。

但方鹤安这一句话，还是在众灵间引起了极大的震动，包括凤墟等人。

凤墟神色一顿，“阵灵？”

他看过黄沙，再看过梦灵它们，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想象黄沙成为阵灵的画面，是成为沙子到处飞还是成为阵灵困守一地。

而且元神转阵灵之术。

可不是易事。

李万知倒是想起一个人来，“火灵子前辈，就是元神转化的，可是……”

他承受的痛苦，可一点都不少。

梦灵它们也想起来了，“对哇，老六！”

老六就是修仙转的。

方鹤安说，“是，就是元神转阵灵。

“这是我这段时间想出来的最好办法，你的生机已散，元神也已极致虚弱，即便脱离了肉身，也活不了多久，可若转以阵灵之身存在，加上此地仙脉孕养，你至少能再活千年。

“若是能以阵灵之身再做晋级，那未必不能再活下去，只是……”

方鹤安望着黄沙，“你可能要长长久久地留在此地，无法离开。”

不能回家。

还要坚守此地。

方鹤安眼底闪过一丝不忍，“所以我不能替你做决定，这件事，必须由你自己来。”

大家突然都不说话。

黄沙已经守了七万年，如果转为阵灵之身，确实还可以再活着，可是……他这一生就只能困在这疆域之间。

无法离开。

无法行动。

只能孤独地守在此地。

永生永世。

黄沙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有这一条路，一时之间，居然还有求生机会，但随之牺牲的是……自由跟解脱。

他愿意吗？

黄沙想，他是愿意的。

“我……”他正要回答，可女声突然打断了他。

“不一定只能留在这里。”

大家意外地看向了叶绾绾。

叶绾绾掌间托着阵图，她平静地说，“如果我能把灵疆的三十六座阵法连接在一起，你作为阵灵之身，便可以自由行动。

“再如果，封印阵法贯穿天地，那么你作为封印阵内的其中一座阵灵，亦可以行走在天地两方。

“更甚至，炼化封印阵法，化为领域，你便可以成为此界之神。

叶绾绾盯着黄沙，“荒漠之神。”

神字一出，青霄、叶祈都猛地看向了叶绾绾。

连凤墟都为之侧目。

“他们总说，活过十万年的界限，才是神的权利，可有没有可能，这还是一种诅咒，活得长，便一定是好事吗？

“享受着永生永世的孤独，目送身边人一个个死去，便一定是祝福吗？

叶绾绾自嘲道：“人生在世，若只剩下漫长的寿命，没有期盼，没有等待，没有目标，那真的快乐吗？”

叶绾绾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怎么想，或者是做什么选择，但我……都答应你。”

叶绾绾看着黄沙，“你若死，我便带着你的肉身回到开阳城的故土，让你落叶归根，但你若活着，这里就是新的开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