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你给我下药了?

真是疯了!

“啪!”

笔记本电脑被重重合上,屏幕黑下去的瞬间,他仿佛也亲手掐灭了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希望。

没有阴谋,没有陷害,监控里每一个动作都在宣告一个事实:他是自愿的。

“南嫣……”

这个名字像一根生锈的钉子,狠狠楔进心脏。

脑海中浮现她那双总是含着温柔笑意的眼睛,却在下一秒被混乱的记忆撕碎,昏暗的包厢,陌生的香水味,凌乱的床单......

“呕——”

他踉跄着冲进卫生间,一把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瞬间淹没整张脸。

刺骨的寒意让他打了个寒颤,却浇不灭胸腔里燃烧的自我厌恶。

镜中的男人脸色惨白,发梢滴落的水珠像眼泪。

崔皓盯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得像是从地狱里挤出来的。

“装什么深情......你和那些随便的男人有什么区别?”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喃喃道,声音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指节抵在冰冷的镜面上,镜中人的眼神逐渐变得狰狞。

下一秒,拳头裹挟着所有愤怒与悔恨狠狠砸向镜面。

“哗啦!”

蛛网般的裂痕在眼前炸开,鲜血顺着裂纹蜿蜒而下,和未干的水渍混在一起,在洗手台上晕开一片淡红色的污渍。

崔皓望着四分五裂的镜子,每一块碎片里都映出他支离破碎的脸。

他好像突然明白慕南嫣为什么不喜欢他了,因为他不配!

当得知她和陆逸然在一起的消息时,崔皓的世界仿佛被硬生生劈成两半。

这些年,他每次向慕南嫣表白的时候,慕南嫣都说自己不想谈恋爱。

即使是这样,崔皓也一直守在她身边,看着她笑,陪着她哭,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永远第一个出现。

他以为,只要等下去,总有一天她会回头看他。

可她却选择了曾经伤害过她的陆逸然。

为什么?

这个问题像毒蛇般缠绕着他,日夜啃噬他的理智。

而现在,他也不需要答案了,因为他……不配在喜欢她了。

崔皓连自己都嫌恶自己,他只觉得此刻的自己无比的肮脏。

他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守住底线,结果这么不堪……

崔皓跌跌撞撞地走向厨房,冰箱门被粗暴地拉开,冷气扑面而来。

他抓起几瓶冰镇啤酒,铝罐上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在瓷砖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回到客厅时,他突然顿住了。

手中的啤酒罐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什么时候开始依赖酒精了?

作为儿科医生,他向来以惊人的自制力著称。

手术台上分毫之差都可能决定生死,酒精会麻痹神经,会让精准的双手变得迟钝。

这些年来,他连聚餐都只敢浅尝辄止。

“呵……”

一声自嘲的冷笑在空荡的客厅响起。

算了,一时半会儿也做不了手术了。

崔皓想着,他用力拉开易拉罐,金属撕裂的声音格外刺耳。

仰头灌下的瞬间,冰凉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浇不灭心底翻涌的自我厌恶。

按照原计划,他本来应该明天早上就得回海城的。

可是现在他没脸回去,更没脸见慕南嫣。

茶几上的空罐越堆越多,像一座摇摇欲坠的耻辱塔。

酒精在血管里奔流,可记忆却越发清晰,慕南嫣低头时垂落的发丝,她生气时微微泛红的耳尖,还有那天在悦湖云邸的走廊,她望向陆逸然时,眼中闪烁的光芒。

“我……我已经不纯粹了,就算她以后喜欢我,我……我也没资格回应了。”

“更何况她已经和陆逸然在一起了……”

喉结艰难地滚动,他死死攥着啤酒罐,金属表面在掌心扭曲变形。

一滴液体从眼角滑落,分不清是酒精还是泪水。

“南嫣……”

这个名字在唇齿间辗转,带着铁锈般的苦涩。

他仰头将最后一口酒灌下,铝罐被捏得面目全非。

“是我……配不上你……要幸福啊……”

这句话像一把生锈的刀,在心脏上来回拉扯。

可他知道,这是他唯一能给的,也是最苍白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