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情真意切,看得众人都开始为她说话了。
孙雯缨笑得温婉,岑钰琪却一脸愤慨,若不是孙雯缨死命地扣着自己的手腕,只怕她都要忍不住上前给沈瑶一个大耳刮子了。
“你这个小丫头?”沈瑶不信任地看了春梅一眼,撇撇嘴:“别了,就她那恨不得把下巴翘到天上去的德行,我可不敢跟她要银子!万一再给我两个大耳光怎么办?你说我是还手呢还是还手呢?”
哈哈,旁边围观的百姓们全都大笑了起来,纷纷去看春梅那翘到天上去的下巴是什么样子。
春梅的脸顿时就红了起来,愤愤地跺着脚。
孙雯缨也被沈瑶给折腾地有些烦了,可是自家马车上是有孙家标记的,她孙雯缨的名声可不能就此毁在一个小村姑的手上。
拧了拧帕子,孙雯缨只好咬了咬牙:“好,我们现在就去医馆。整个河满镇的医馆,随便你挑!”
沈瑶莞尔一笑,几乎都能听到孙雯缨咬牙切齿的声音了。
不过这样的教训跟她让孟昌旺强迫自己嫁人来比,算得了什么呢?
陈香娥是不知道孙雯缨做过那些龌龊事的,听说要赔偿还不想去。不过沈瑶跟她指了指大哭不止的笑笑,她也只好跟着一起去了。
毕竟笑笑才那么小,又不会说话,万一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可怎么办?
在镇上行走了这么久,沈瑶也算是了解了一些,知道哪个医馆医术好要价也高。当然,还得距离她们出事的地方近才行。
陈香娥胳膊上的外伤没有什么大碍,不过骨头确实骨折了。
沈瑶担心地问东问西,又趁机把孙雯缨几人给数落了一通。
那看病的大夫也是个人精,一听沈瑶说的话,再看医馆门口围着的那些看热闹的百姓,当即便猜出来这里边有事了。
“骨头断了,此事可大可小,若是养得好不影响以后的生活。若是养不好,只怕以后每逢刮风下雨,你这胳膊都要忍受风寒之苦了。”
风寒有多痛苦,沈瑶可是见识过的,当即便说道:“大夫,你一定要给我娘治好病啊!我们一家三口,全都指望着我娘呢!”
说完,还低头抹了抹眼泪,一看就是个孝顺姑娘。
大夫连连点头:“药,当然是最好的了,只是,这价钱嘛……”
“不用担心不用担心,只要是好东西,哪怕是砸锅卖铁我也要给我娘买!”
沈瑶说的慷慨激昂,连陈香娥都忍不住捂住嘴干呕了一下,她自己的胳膊自己清楚,再说了,之前村里也有不少外出做工的人摔断了胳膊腿儿的,可没像这大夫说的这么严重呢!
孙雯缨怕岑钰琪一直控制不住自己再惹些祸事,就让春梅在马车上看着她了,此时医馆里的人只有孙雯缨一个而已。
见沈瑶演了一出孝女哭母的戏码,孙雯缨也不甘示弱,当即就来了一出大义施银的好戏:“大夫,这位夫人需要什么药什么补品,你只管说,所有的银子都记到我们孙府的账面上。”
大夫一愣:“孙府?哪个孙府?”
噗!
沈瑶十分不厚道地笑了。
孙雯缨脸色微微红了红,说实话,河满镇确实有不少姓孙的大户人家,最出名的就是孙雯缨家了。
只不过他们家人看病请大夫只请镇上最好的医馆,哪里会来这个要价又高医术又一般的地方?
也难怪这个大夫会有这么一问了,毕竟就还是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接待孙雯缨了。
“孙小姐,我看你还是现在就拿钱好了,万一哪天大夫去了你们家里讨要银子,你们又翻脸不认账了怎么办?”
沈瑶的提醒立即让大夫醍醐灌顶,连连点头:“对对,这位小姑娘说得对。小姐你还是给我结了账比较好,也省得我再去府上跑一趟了。”
结账?
孙雯缨脸色有一瞬间的凝滞,看着她窘迫的模样,沈瑶忍不住问道:“你该不会是没有钱吧?”
啧啧,没有钱还把话说的那么好听,真是丢人现眼啊!
围观的百姓立即嗤笑起来,甚至还有人感叹幸好没有听她的去记什么账,要不到时候找谁要钱去!
大夫也暗暗给沈瑶作了个揖,显然是感谢她出言提醒了。
“我出门时从未带过银两,你不用着急,我去把婢女叫过来,她身上有银子。”
孙雯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若不是自己想要趁机博个贤良的名声,此时也不会弄得这么窘迫了。
“别!你说是去找婢女,谁知道你是不是半路溜走?”沈瑶一把拦住了她。
孙雯缨又气又窘:“我,我怎么会溜走?你,你不要含血喷人!”
“切!你都没带钱谁知道你婢女到底有没有钱?”
沈瑶看向门口看热闹的百姓们,大声道:“请门口的大哥大姐帮个忙,去马车上把那个小丫头叫过来,万一这孙小姐真的跑了,我们孤儿寡母的可就没地方说理去了。”
她这悲悲戚戚却又不失礼貌的言语顿时得到了几个热心肠的回应,大家哎了一声,立即就去马车上找春梅了。
孙雯缨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若是目光也有实质,只怕此时沈瑶已经被她千刀万剐了。
“小姐!”
春梅一直在关注着这边,有人来叫她她就赶紧跑过来了,就连被孙雯缨明令禁止下马车的岑钰琪也跟着跑了过来。
“表姐,怎么了?是不是这个小蹄子趁机敲诈你?你看我不收拾……”
“住口!你还嫌不够乱吗?”
孙雯缨已经被沈瑶的事弄得焦头烂额了,听到岑钰琪这样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被无辜训了一通的岑钰琪撇撇嘴,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到一边不说话了。
“春梅,把你身上的钱拿出来,等下给她们付药费。”
春梅撇撇嘴,也很是不情愿,从自己的荷包里拿出了一个碎银子扔到了桌上。
那大夫一瞧,笑着说道:“小姐说要给这位夫人用上好的药,所以这钱嘛……”
这么一点碎银子显然是不够的。
春梅咬牙,又从荷包里拿出了一个银锭子扔到了桌上。
大夫摇摇头,显然还是不够。
春梅顿时就急了:“还不够?这都五两银子了,你这是什么药需要这么多钱?就算是我家夫人去济世堂看病也没有这么贵过!你这是黑店不成?”
那大夫脸色也是一黑,不高兴了:“黑店?我这回春堂在这里开了几十年,还从来没有被人说过是黑店!小姑娘你说话要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