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茵捂嘴凝眉:“哎呀,妹妹也太不小心了,这大雪天的也不看着点路。”
迟钰轻飘飘抬手:“来人,将世子妃抬进暖阁,去请太医来瞧瞧。”
宫女手忙脚乱地把闻浅扶下去。
两人脸上的幸灾乐祸,都快要遮掩不住。
姜娩快步上前:“这雪是你们放的?”
迟钰一脸无辜:“姜小姐这话什么意思?雪天路滑,宫里偶尔有疏漏也是常事。你莫非想说,是我们故意害世子妃?”
闻茵叹道:“就是,保不齐就是自导自演呢?”她挑挑眉,“说不定是有些人自导自演……”
“闻茵!”姜娩厉声呵斥。
“你叫什么!我说错了么?宫里谁不在议论?说不定是她心虚,知道这孩子来历不明,想借此弄没。”
姜娩气血上涌,正要开口,暖阁帘子突然掀开。
一名宫女匆匆走出:“姜小姐,世子妃在里头一直唤您。”
姜娩狠狠剜了两人一眼,转身疾步进了暖阁。
掀帘入内,里头药气混着血气,沉沉压着。
闻浅躺在榻上,面色灰白,额发被冷汗浸透,一双眼失了神采,只剩泪光浮动。
“娩姐姐......我害怕,孩子是不是保不住了......”
姜娩鼻尖一酸,握住她冰凉的手:“别胡说,太医还没说话。”
“可我疼得厉害......下面一直在流血......”
姜娩转头看向太医:“张太医,世子妃情况怎么样了?”
张太医额头渗出冷汗,说:“下官会尽全力,但是......”
话音未落,外头传来迟钰刻意抬高的嗓音——
“侯夫人您来了!”
“早知您要来,我便派人去迎了,也难为您寻到这处。”
“世子妃?世子妃在里头呢......”
帘子再次被挑起。
一位身着深紫锦袍,面容端肃的妇人走了进来。
闻浅见状,挣扎着要起身行礼:“母亲......”
“躺着吧。”
侯夫人语气平淡。
目光落在她染血的裙裾上,眉头一蹙。
闻浅声音虚弱:“母亲怎么突然来了?也没让人提前通传一声......”
“提前通传?”侯夫人看着她,缓缓道,“提前通传是好给你时间,再做些手脚么?”
闻浅怔住:“母亲......这是什么意思?”
姜娩上前半步:“夫人,浅浅刚出事,有什么话等她好些再说吧。”
侯夫人转眼看她:“娩儿,我知道你与她交好。但这是我侯府家事,你不宜插手。”
她重新看向闻浅,从袖中取出一卷纸,置于榻边。
“今日我去廷礼司,请了这纸休书。”
闻浅瞳孔骤缩。
侯夫人又说:“今日我去廷礼司,刚提到和离,苟大人便将册子取了出来,摆明了提前准备好的!”
“闻浅,想必你早就有这心思了吧?不然廷礼司哪会如此顺当?”
姜娩脑中电光石火想到。
是段知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