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近与远

久别重逢的喜悦与想念要如何表达?

需要凭借流泪的姿态,需要凭借狂喜的表情?

不。

狂喜是因为总是祈求不到期待落地。

而流泪是因为受尽两年来在王都独身坚强的委屈。

希露菲觉得不应该这样。

她只需要以最为闲适的态度,以一种料理好一切的淡然仪态,简单地开口。

去欢迎艾伦。

欢迎他回到这个两年多未归的亚尔斯。

欢迎他回到自己在他不在时,依旧竭尽所能地打理妥当的家。

这样,他才能将紧绷的肩膀和悬着的心放松下来。

因为自己用言行告诉了他

——你看,艾伦,你不在的时间,家中一切都好哦。

所以.

艾伦下了马车后对爱夏继续说起马车的未竟言语是:

“她不是这种性子,爱夏,露菲虽然表面看起来柔弱,但实际上,她十分要强、坚韧,同时又擅长共情。

因为要强,她不会恸哭。

因为坚韧,她也不会喜形于色。

因为共情,纵然有千百种情思,她只会面露笑容,淡然地欢迎我回来。

只有这样,才能故作轻松地欢迎我回来.

回到这个被她竭尽所能料理妥当的家。”

“辛苦了,艾伦。欢迎回家。”

“辛苦了,露菲。我回来了。”

颇有默契的对话声落在伯雷亚斯的府邸前。

希露菲红色的瞳孔晃动着好看的波折。

艾伦回应了她的一瞬间,她便情不自禁地迈着碎步疾步往艾伦的方向走来,但才刚迈出两步,好似是觉得自己表现得太过急切,又强迫自己放慢了脚步。

稍有些羞怯与期待,却又刻意持稳。

雀跃的心扑通直跳,又故作平静,一步一步走到了艾伦的身前。

终于

她回到了‘树’下。

视线从艾伦的靴子往上一路掠行,小腿,大腿,腰部,胸膛,脖颈,最后到了面颊。

希露菲静静看着艾伦的脸,树叶缝隙之间光斑于她眼底跳跃,似波光粼粼水下摆动的锦鲤,模样恬静。

艾伦却并不像希露菲那样淡然。

他看着希露菲一身得体的礼服,长高了五厘米的身量,双手迭放在身前一副得体贵族大小姐的仪态,柔软的及腰长发盘在脑后,只是一眼望过去就能感觉到发丝的柔和。

尖尖的耳朵下垂着精致讨巧的红宝石耳坠,伴随着她迈步微微摇晃,摇晃。

竟是显得希露菲胸前那枚两年多前看起来还精巧无比的魔石项链,竟是有些粗糙。

艾伦盯着项链微微晃神。

——上一次感觉到两年时间的飞快流逝是在伊佐露缇瘦削的面颊上,但身为水神流的他对剑意十分敏感,所以很快便适应了与伊佐露缇的重逢。

她还是她。

但此时此刻,希露菲的变化却切切实实地烙印在他的眼瞳之中。

他看着希露菲走了一路,也没有完全从这种骤然改变印象中挣脱而出。

对于艾伦来说,大转移到现在也不过是三个多月的时间。

可对于希露菲来说

她已经等了自己足足两年。

通过定位系统看到希露菲的变化,远不如亲眼所见让他感慨万千。

希露菲看着艾伦不太熟悉的脸,与过去一直偷偷观察并写下日记记录日常所以过于熟悉的微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