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是不会承认三代火影有可能真的是因为对日向日差和其他所有黑暗中死去的木叶忍者的内疚才这样做,才不会承认,永远不承认。
既然跟日向由美没关系,那就是木叶的事,鬼灯满月毫不关心了,他问:“我以为你今天会和迈特凯他们聚一聚?”
“我是有点想。但是这种时候我去就太扫兴了。”日向由美的声音里说不出的讽刺,“在他们感怀木叶恩德立誓传承火种的时候,我张嘴他们胸闷,我闭嘴自己胸闷,还是算了吧。”
“以前也是这样吗?”鬼灯满月问。
日向由美:“以前?”
鬼灯满月:“离开木叶以前,你小时候。”
“啊哈,那时候。”日向由美笑起来,“你如果见到我十几岁时候的样子一定会很惊讶,我那时跟现在完不一样,一直很阴沉,不怎么说话——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后来……”她含糊了几个字,“哭起来的时候,把玄间和凯吓了一跳,他们完没想到我会哭,然后一发不可收拾了,变得动不动就哭。”
鬼灯满月也不由得微笑起来:“是吗?那之前是很凶?”
“诶?凶也不至于吧,我小时候长得超可爱的,就算板着脸肯定也不凶……”
“我听凯说,你想跟我一起回汤隐村。”
日向由美和天天两个人一人举着一根雪糕边走边吃,这已经是中忍考试结束后的第四天,因为三代火影突然宣布自己要在半年后退休,芥子忙着和木叶的顾问团签补充协议,水月的伤也还没完痊愈,他们就又多呆了几天。
天天连忙把嘴里的雪糕咽下去,冷得她一激灵:“是、是的!因为您给我的飞雷神卷轴我、我几乎只能看懂一半,虽然很多地方都有您的笔记注解,但是对我来说理解起来还是很困难,我问了凯老师能不能离村跟着您修行,他说没问题的,他会帮我向村里申请。”
“慢慢吃啊,”日向由美好笑地拍拍她,“申请八成是能申请下来,我看火影也不反对这件事,但不是光申请这么简单。”
天天眨眨眼睛:“如果是我父母那边的话,我也说过了,他们都很支持我的!”
但日向由美根本没想过父母的事,她孤家寡人惯了,忘了一般未成年人长期离家还得跟父母说了——虽然都已经当忍者了也算不得未成年了。
“我不是说这个。”日向由美笑,“凯是个笨蛋,有些事他是意识不到的,但我得跟你说清楚。”
“你知道的,我是木叶叛忍。”
天天惊讶地抬头,她当然知道,但她没想到日向由美会提起这个:“我知道,但那是以前了,现在不是已经……”
“唔,现在当然是汤隐村的泉影什么的,不过对于木叶中认识我的人、尤其是更高一辈的中老年来讲,不管以后怎么样,我在他们眼里始终都是木叶的叛忍。”日向由美说,“之前虽然我跟火影说了想教你飞雷神之术,但这忍术本来就是木叶的,我把它教给你,和你称我做老师,跟着我去汤隐村修行,这是两回事。”
至于之前说要让天天做她的学生,主要是说给鬼灯水月听的,并没有想真的实行,只是就像她告诉火影的那样,把飞雷神教给她罢了。没想到中忍考试之后凯却专门来找她,请她带天天回汤隐村进行长期的修行。
“中忍考试之后天天一直很沮丧,”迈特凯当时这么说,“我打算过两天再出去找找纲手大人,小李的伤情也不能再拖下去了。宁次有你我也很放心,可是天天,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她提高自己,我并不是最适合她的老师。”
日向由美那时候答应了要和天天谈谈。
天天怔怔地看着她:“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日向由美耐心地解释道,“如果你长期跟着我修行,一年或者两年,我是没问题的,反正我没什么事,难得凯那么郑重地拜托我,我当然要答应。但是你呢?你能接受十年二十年之后,你已经成为一个强大的忍者,但是年纪比你小、实力比你差、甚至脑子不清不楚的人都步步升迁进入木叶核心高层,而你依然是个普通忍者不得重用吗?”
天天低头盯着自己的雪糕,喃喃道:“可是宁次不是也要去汤隐村吗。”
“他?”日向由美笑,“当然。但这对他毫无影响,因为他的出身早就决定了他这辈子都甩不开我的阴影,没人会把他和我脱离看待,即使他没有从我这儿得到任何好处。”
不过即使没有日向由美叛逃这档子事儿,日向宁次一样没什么好前程。他分家的出身注定了无论他为木叶立下多少功劳,一个脑子清楚的火影都不会让他掌握权力,因为他自己的性命就掌握在宗家手上,这就是分家注定了的命运。
“我不在乎这些。”天天抬起头,大声说,“我只是、我只是想要变得更强,能够保护小李和宁次,我不想再像这次一样,他们两个在医院里躺着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我不要再这样了!”
行吧。日向由美想,且看看她五年十年之后到底是觉得求仁得仁呢,还是悔不当初呢。日向由美指指天天手里拿着的雪糕:“雪糕化了。”
“啊!”天天小小地惊呼了一声,手忙脚乱地吃了起来。
两人又边吃边走了一段,眼看要到饭点,日向由美觉得既然要做老师那先请一顿饭还是有必要的,眼睛左右扫着街上有没有看起来新奇好吃没去过的店铺。
然后她走着走着,忽然就站住了。
天天有点莫名:“由美大人?”
日向由美回头扫了她一眼,微微皱眉:“你先回去吧。”
天天觉得有事发生了,但还是非常善解人意地说:“好的,那我先回去了。”
等她转身离开以后,日向由美才皱着眉向自己刚才注视的方向慢慢走去。
在街边的茶点屋外横着的条凳上,一个男人正专心致志地吃着一盘羊羹,直到日向由美的影子盖到他的脚上了,他才抬起头,十分热诚地笑道:“你终于来了。”
“这话该我说才对。”日向由美说,“终于把你等到了,日向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