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她跟着轻笑,劝说:“学长,琛哥说地对,你该请人家来的。毕竟我们彼此都熟悉,她是第一次参加,总该先了解一下。”

潘琛朝她看了一眼,一笑。

女人的心思就是深。

易择城拿出烟,又去拿口袋里的打火机,不过一转头,又放下了。

叶明诗见他的动作,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她心中又酸又甜,他这人虽然冷冰冰的,也不爱说话,却十分绅士。虽然知道自己不是特别的,可心底却裹着那么点儿甜。

吃完饭,又去茶室里小住了一会。众人也好久未见,倒是一直聊到十一点多才结束。潘琛叫了车把几位香港同事送回酒店。

“我自己开车来的,要不送你一程?”潘琛问叶明诗,就见她眼睛瞟向易择城。

潘琛知道她的心思,也不说了。

此时,易择城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接通电话,拧眉,随后有些薄愠:“我马上就到。”

他转头,同他们道别。

叶明诗自然不能在麻烦他,看着他的车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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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尧是在酒吧门口等着他的,他车刚停下来,韩尧就走过去。

“人呢?”易择城眉头紧拧。

“里面太吵,我找了一圈儿没看见人,”韩尧无奈摆手,他这好不容易休假一天,招谁惹谁了,大晚上的被闹腾起来。说着他又发狠:“这个易端端,待会找到非揍她一顿不可。”

易择城朝他看了一眼,韩尧立即表示:“哥,孩子不听话,就得教训。上回你就找了她一晚上,最后丫居然在家睡觉,白叫人担心。”

两人上楼后,还没进去,就听到音乐声震天响。两人走到门口,坐在门口沙发上抽烟的女孩,都抬头看,还有人略带调笑地冲着他们大喊。

一进门,就是酒吧的吧台,吧台前面是个船头模样的小舞池。

易择城冷着脸朝旁边看过去,就在准备往里面走时,突然韩尧抵了抵他,大喊道:“哥,我看那姑娘怎么好像霍慈啊。”

*

霍慈坐在吧台,面前摆着是吧台里的姑娘,刚给她调的鸡尾酒。

是旁边上来搭讪她的两个男人,替她点的。她穿着大红色短裙,她很少会穿这么亮眼的颜色。此时穿上,白皙胜雪的皮肤被这正红衬地,犹如暗夜中的精灵。

霍慈不耐烦,正想开口让他们滚。

却不想,突然从身后伸出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她登时恼怒地回头,就看见一张英俊又冷漠至极的面孔。

易择城本就是气质矜贵冷峻,此时居高临下地看着搭讪的人,眉宇间露出轻描淡写之意。未开口,却已让对方生出怯意。

他看着两人:“滚。”

这模样,真像个护食的男人。霍慈哧地一笑。

却叫夏袁航和那个金毛都当场变了脸色。夏袁航不认识易择城,可就冲着这说话口气,两人关系匪浅。

至于金毛,更是愣住了。

刚才还信誓旦旦的要弄死霍慈,这会愣住了。

韩京阳一笑,指着易择城说:“你要弄死她,估计得先问问我这铁瓷。”

铁瓷,能被韩京阳这么称呼的人,那还用想。肯定也是他们那一圈的人,金毛虽说进不了他们那圈子.可对他们一圈的人多少了解,这人面生啊。

韩京阳见他这样,登时一嗤,合着,还以为自己诳他呢。

“这是我打小一个院儿住着的哥们。头几年在国外救死扶伤,刚回来,”他觑了金毛一眼,说道:“说来你家老子和他父亲还有些渊源。九十年代那会,你爹没转业好像就在易叔部队里吧。”

金毛听地都傻眼了,小心地问:“您姓易?”

这小子仗着亲爹的那点儿势在外头胡作非为,自然清楚他爹一路是怎么上来的。老头逢年过节都要在家说他当兵的那些峥嵘岁月。况且他头顶的老领导,这会谁不是肩扛将星。所以一听易叔二字,他心就咯噔一下。

易择城冷冷地冲着他看了一眼,反而是低头问霍慈,“没伤着吧?”

霍慈哪会不知他是来给自己解围的,身上的戾气全收起,乖巧地跟个小兔子似得,依偎在他旁边。

微摇头,咬着唇,声音软软地说了声:“我没事。”

其实她声音甜,就是平时话说,又冷冰冰地,眼神太犀利,反倒掩盖一管甜糯的声音。

“易少,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金毛腆着脸,比哭还难看。

到现在还没说话的韩尧,扑哧笑了,“谁跟你一家人啊。”

虽然没明说,可这是骂金毛呢,给自己脸上贴金。韩京阳妖孽一个,才不做跌份的事儿。易择城冷淡人,从不逞嘴上的能。只是有些时候眼神再犀利,不如言语上的奚落来地干脆。

这会他们这帮人里头最毒舌的那个不在,只好叫韩尧代劳。

金毛原本在这屋子里头,也是众星捧月,攒局的是夏袁航,他都得捧着。结果进来三个,一个不拿正眼瞧他,一个直接拿话茬噎他。

就剩下一个还算亲和的韩京阳,他哭丧着脸看过去求救。

谁知笑得一脸妖孽的韩京阳,却敛了笑,“大尧说地对,关系可不能乱攀。”

……

也不知道谁把音乐给关了,包厢里静地掉下一根针儿,都听得见。

傲,忒傲,三个真是各有各的傲气。

狂,也是真狂,说话连一点面儿都不带留的。

至于金毛也是真的怂,都叫人怼成这样了,愣是一句话都不敢顶。

“有什么事儿,怎么不和我说,谁允许你一个人到这种地方来的?”易择城看着她,眉头依旧紧拧着,真像生气的样子。

霍慈瞧着他,嘴上不自觉地扬起,掌心是他的温热。

十指相扣地牵手,放在他只是握着她的手。

可霍慈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作怪,终于十指相扣了。

身边站着的是他,说话的是他打小的哥们。

她横冲直撞地长到这么大,却头一回有替她出头的人。曾经她被人指着鼻尖骂,却只能难堪地站在原地,连回嘴都不会。后来她变得冷漠、尖锐,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她就弄死对方。

仗着这股子戾气,她在这个圈子里,比谁都成功。

可是今天,却有人挡在她面前,问她,有事儿怎么不告诉我。

虽然关系是假的,可这份关心却是真的。

“我经纪人新签个模特,被他们带到这里来。他过来带人走,却被扣住了。打电话说要我亲自过来,才放人。”霍慈声音又软又温顺。

处处透着一股,我是被胁迫的。全然忘了,方才她一脚踢翻金毛的干脆凌厉。

易择城眉目一凉,跟韩京阳对视了一眼。

韩京阳说:“这都什么年代了,讲究的都是你情我愿。扣着人,那可不好。咱们都是守法公民,这要叫传出去了,只怕连警察都得上门了。”

这事儿是夏袁航叫干的。

所以夏袁航立即站出来,赶紧解释:“韩少,这还真是误会一场。这姑娘真是自愿过来的,只是经纪人过来的时候,中间才有了点儿小误会。”

“现在还有误会吗?”易择城看着他,冷冷问。

夏袁航讪笑:“没了,当然没了。都解释清楚了。这事儿是我们做的不对。”

“走吧,”易择城从进门开始,眉头就紧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