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如萱低头寻思,喃喃道:“外兵入内,不是贺寿就是造反了。”余秋白哈哈大笑道:“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凌小子也是这般说的。”王如萱花容失色,道:“贵教真要内斗?”她只是随口一说,却不想此事会发生。崔颜做了个噤声手势,小声道:“此事颇有蹊跷,若果真如此,这可是我教千年来最大一难!”王如萱不敢相信道:“为何如此?贵教已存近千年,历经大风大浪无数,英雄豪杰辈出,国难救国,不像那些争权夺利之辈。”余秋白挑眉道:“哟,萱儿你对我教来历知之甚多,是否师兄对你说的。”她曾和凌楚瑜去过苍云教历代教主的自省室,对苍云教的历史有所了解,就顺着他答道:“萱儿也是听过师父提过一二。”崔颜道:“我教被世人称为魔教,能有什么英雄豪杰!”他这番话并不是辱没自己,而是对天下人偏见的讥讽,继续道:“此番高时为教主,兄弟们感觉没了往日的齐心。其实我教早在百里教主死后就名存实亡。如今的苍云教,尽是些争权夺利之辈。我欲重整教中不良恶习,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那些新教众想着如何晋升,八散仙又心无大志,高教主早就想找人替换咱们,只是我教乃在重建,眼下没有合适人选,怕不能服众。”余秋白冷哼一声,也只有崔颜称其一声教主,道:“他高时什么东西,眼界太低,不值得我为他效命。崔不笑,不是做兄弟的我说你,你虽是铁面无私,可说不好听就是愚忠,干嘛捧着这个当教主,每天劳心劳累。当年百里教主在时候,我教中兄弟从上到下无不敬佩,咱们兄弟齐心,那日子别提得多痛快。那像现在,藏头藏尾,憋屈!”崔颜叹道:“我何尝不知如今的苍云教已经不复从前,教主和夫人去后,我也心灰意冷,决意退出江湖。好在天佑教主,让他留下一丝血脉,为报答他的大恩,我定会竭尽心力,助他成材,只可惜他……”余秋白冷声道:“那小子哪里有教主当年风范,光是他陷害凌小子的手段,阴狠毒辣,心机之深惊人齿寒,教主的胸襟气魄他半分没有继承到。崔不笑,说句不爱听,你想扶他坐正,恐怕是难如登天。”崔颜神色凝重,道:“若此次我教真是遭逢此等内乱,那更是雪上加霜。”余秋白索性不想了,拿起身前的一碗酒水,摇头道:“我是不管了,大伙都是看在百里教主和你崔不笑面子上才留下的,若待着不自在,我一走了之罢了。”他端起碗往嘴里倒,他伤势未好,烈酒伤气,剧烈咳嗽,皱眉头道:“老阎怎么喝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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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不了就别喝。”阎罗王忽然抬头,打了一个哈欠,双眼迸发精光,道:“凌小子还在睡?哈哈,看来这次是我赢了!”
“谁说你赢了的?”凌楚瑜懒洋洋道:“你没倒,我又怎么倒。”二人酒量极大,即使身上有伤,也丝毫不影响。他二人之所以装醉,是怕王如萱的唠叨,想等她离去后再大战三百回合。可他们却在此侃侃而谈,这酒香让他们实在忍不住,肚里酒虫被勾得难受。
“凌小子,我们也待了几天了,你后面是什么计划?”余秋白不耐烦道。
凌楚瑜一本正经说道:“依我之见,这次苍云教的种种异动,八成跟仇东时有关。”他说得极为郑重,右手却不自觉地朝王如萱面前的酒坛拿去。王如萱眼神犀利,闪过一丝怒气,拍了他的背手,凌楚瑜吃痛缩回手,像做坏事被发现的小孩,嬉皮笑脸道:“仇东时一直有扳倒高时、自立为王的野心,若说苍云教最近会有什么大动作,不会是正派攻山,那定是他的手笔。”
他的话无人不惊,三散仙虽知仇东时的野心在教主之位,可他现在羽翼未丰,又如何撼动得了高时地位。余秋白不解道:“仇东时刚入教,又如何得人心?凌小子,你这话有些为人耸听了吧。”凌楚瑜却笑道:“那我请问一下,现在苍云教中,是服高时为尊的弟子多呢,还是对这个未来教主期盼的人多呢。”余秋白想了想,道:“以前的兄弟自然倾向仇东时多一些,毕竟他是教主的儿子。这些年高时暗中招兵买马,许多弟子都是为他是从。”凌楚瑜道:“那不就结了。仇东时只需要暗中联系这些旧人,他们会看在老教主的情面上,怕不是不可吧。这些人资历老,江湖阅历丰富,可比新入教的那些人不知强多少倍。假设你是高时,若他们都拥护仇东时,你觉得你的位置做得安稳舒服?”余秋白脸色终于有些凝重起来,道:“你意思是说,如今大量弟子回山,就是为了怕有一天仇东时策反,到时候高时无人可用?这也太冒险了吧,这教主之位迟早都是他的,他又为何需急于一时,难道这三五年都等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