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21 章金印?金印没了!

祸害大明 有怪莫怪

再比如:金印是随尸骨一起被打捞上来的——

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恰好出现在尸骨旁边?

一个落水的人,在生死关头还能攥住十五斤重的金印?

疑点太多了。

可赵好德一个字都没提。

他只是抬起头,面色凝重地问了一句:

"秦王殿下的宝印——

现在何处?"

这一问,犹如一记闷雷。

朱柏猛回头——

黄俨手上的托盘,空无一物。

那方十五斤重的秦王金印,不翼而飞了。

朱柏的瞳仁骤然缩紧。

他的目光从空托盘移到黄俨脸上,又从黄俨脸上移到朱梓身上——

八哥正偏着头,目光躲闪,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袖口的线头。

朱柏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寒意。

不是愤怒——

愤怒他已经习惯了。

是一种更深的东西,一种"这不对"的感觉,从脊梁骨一直爬到后脑勺。

金印不见了。

八哥在躲他的目光。

赵好德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而他之前连想都没想过这个问题。

为什么?

为什么赵好德一眼就看出来的东西,他却从来没有想过?

他忽然觉得今夜的一切都不对。从一开始就不对。

二哥的死、证词、金印、八哥的反应——

所有的拼图散落在桌上,他以为已经拼出了全貌,可现在赵好德的一句话,像一只手,把整张桌子掀了。

拼图撒了一地。

而他看见的,只是一地碎片。

"狗奴才!"

湘王大怒,上前一脚将黄俨踹翻在地——

那力道不小,黄俨整个人翻了个跟头,额头磕在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托盘从他手里飞出去,"咣"地撞在墙角,弹了两下——

盘底朝天,上面还沾着半块茶渍,像一只眨着的鬼眼。

"二哥的金,金印呢!"

这三个字是从朱柏的喉咙深处吼出来的,嗓子都劈了。

黄俨跪地磕头,额头上的血跟汗混在一块儿,糊了半张脸。

他不敢看湘王,更不敢看潭王,只能盯着地上的砖缝,声音抖得像筛糠:

"王爷息怒——

潭王爷,潭王爷方才吩咐奴婢,把金印——

送到了承奉司的典宝所!"

他磕头的时候,余光瞥见了潭王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愧疚,没有慌张,只有一种"完了,被发现了"的羞愤和恼怒。

黄俨在心里叹了口气:潭王爷做的事,让他这个奴才来挨骂,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承奉司旗下的典宝所——跟宫里银作局一个德行,专门熔铸金银器物的机构。

朱柏不用再问了。

他闭上眼——

眼前浮现出一幅画面:那方刻着"秦王之宝"四个大字的金印,被人扔进炉子里,火焰吞噬了九叠篆的每一道折笔,金水从印台上淌下来,像金色的眼泪——

十五斤纯金,化成金水,浇成金锭。

完了。

什么都完了。

金印是整条逻辑链的核心证据——

金印在,朝廷尚可验看真伪,追查来源;金印没了,秦王之死便成了一桩无头公案,谁来查都查不出个所以然。

而那条本该被质疑的证词——

十三个人的口供、州府县的公文——就会变成唯一的"真相"。

没有金印,就没有反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