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忽然转身走到旁边一处整面墙高檀木古董架旁边,手指扣住古董架边缘猛地朝外面拉开!——
里面竟是一条嵌着青石砖的幽暗通道,在墙壁荧黄灯光的照明下,仅容一人的狭窄通道绵绵延延不知通向何方……
带着潮湿味道的凉风从通道远处吹到出口,拂起剕鬓角略显凌乱的发丝,他猛地转头,身上带着充满戒备的戾气,直直地看向依然安稳静坐在那里的严羽,“——这密道是干什么的,还请第一公子给我解释一下!”
“啊,”严羽对于被他发现的密道丝毫没有表现出惊讶,目光淡定地往那古董架后面通道的方向看了一眼,抿嘴一本正经地回答,“那个是我跟你哥用来幽会偷情用的。”
“严羽!”剕忍无可忍地怒道:“我在跟你说的是人命攸关的大事,你能不能收起你的玩世不恭正经一点儿?!”
严羽仍旧微笑的看着他,轻漫的声音却仿佛无形之中带着隐隐的压力,“想从我这儿得到答案,首先,你得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这不是交换的条件,是谈话开始的前提。”
他们彼此都牢牢地看着对方,四目相接,仿佛无形中打了一场无声而激烈的战役。
剕不是弱者,西斯朗帝都里敢直面他这样眼神的人两只手就数的过来,可是他跟严羽对视片刻,背后却渗出细密冷汗……
半晌,他收敛了身上气息,放弃抵抗般地别开眼,摇了摇头,苦笑着叹息,“……不愧是千羽家的少主,果然不同凡响。”
严羽挑了挑眉,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垂眼低头兀自给自己杯里续了杯茶,没有说话。
剕闭了闭眼睛,走回到原本的位置重新坐了下来,“这棋室是我的地方,可是我之前竟然一直不知道,这架子后面还有一条暗道。我偶然发现这条暗道后曾经顺着一直顺着里面的路往下走,到了尽头的时候,却发现那边的出口是锁死的。”
“明明是一条用来暗中行动的密道,却只有一端可以随意出入……这证明使用这条通道的两方一定是一个的身份比另一个高,因为只有从属关系,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而这宅子里面,能够瞒过我悄无声息在我的棋室里建这么个暗道的人,只有我哥哥。”
剕说着从桌子下面摸出烟盒递给严羽,见他摇头,便收回手自己从里面抽了一只点燃,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显得迷离不清,“后来我用步子丈量了一下整条通道的长度,并且记录了路线,然后在地图上按照比例计算出了密道出口所在的地点。”
严羽听到这里了然地挑挑眉,接着剕便点头,“没错,那个出口在你东郊的住所里。”
“果然聪明。”严羽点头赞赏,“然后呢?”
“联想到你千羽家少主的身份,所以我从地图上推测出的地点的准确性就不必怀疑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些的?”
“刚从绝岛回来的时候。”剕苦笑着耸耸肩,“我那时候得不到司徒的任何消息,情绪失控的时候曾砸了那架子上所有的瓶瓶罐罐,之后发下那个架子挪不动,然后才发现的。”他说着指了指背后古董架上摆着的古玩瓷器,“现在上面的那些都是假的。我为了不让我哥察觉我知道了这些,特意私下叫人另作了仿制品回来。”
“那你的这些疑问为什么不直接去问千年?”
“他不让我知道必然有他的道理。既然如此,我也愿意装作一直都不知道。”
“这样啊……”严羽显得有些伤脑筋地用手指轻叩着桌面,“既然千年自己都不想说,我担心我告诉了你,千年再见到我会跟我拼命呢。”
剕眯着眼睛,紧绷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儿严峻的味道,“你不告诉我,等我把我哥从前线上劝回来,那时候战场上没了压力,你再想对付霍斯,恐怕还得重新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