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伦斯浑然不觉自顾自的说道,“既然你们主意一定,那我也不说什么了,夏佐能够照顾好阿西尔我也没有意见,千万不要去危险的地方,你们告诉我,首先要去哪里?”
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其他都是废话。
只要掌握了他们的行进路线,夏佐再厉害,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阿西尔回答道,“我想去嚎叫深渊看嚎叫花听说那种花非常美丽,图鉴描绘不出它的万一。”
夏佐心里一咯噔,只要一提到嚎叫花,他就会想起那个莫名的魔族,他似乎也很喜欢嚎叫花,衣服的暗纹,全部都是绣的嚎叫花,虽然自己很明白,他喜欢的只有阿西儿一个,可是那个古怪的梦境也确实对他造成了很大的困扰,难道这是魔族什么新的手段吗?
可他第一次做梦的时候还没有碰到那个魔族也不可能是见面之后被下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夏佐摇摇头,阻止自己往深处去想。
特伦斯确认道,“圣殿那位大人的事情解决了吗?”
阿西尔点头,“是的,那位大人只是拜托我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已经结束了。”
特伦斯就放下心,既然阿西尔没有了利用价值,那个神秘的希尔应该不会再注意一个空有外表的花瓶了,这个时候,他反而有些迫不及待,“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夏佐放下餐盘,“我们打算过了化雪节就走。”
化雪节是全大陆共同的节日,定在每年的一月一号,这个节日除了祈求神明融化冰雪,迎来春天,还有一个别名就是情人节,融化冰雪,也有破除情人间的误会的含义,所以是青年男女最喜欢的节日。
阿西尔随口问特伦斯,“哥哥化雪节的时候要跟我们一起去玩吗?”
特伦斯对这种节日根本没有什么兴趣,他可以对阿西尔耐心那也只体现在费尽心思把他弄上床这里,却并不是想跟她谈情说爱共度浪漫的化雪节之类的。
对特伦斯来说占有欲基本体现在上床,什么互诉衷肠讨人欢心,通通都是无能的人为了获取异性的喜欢而耗费的虚假心意。
阿西尔虽然不太能理解人类的情爱,但是想必类似上次看的歌剧叶丽珠和欧密罗那才是人类正常的感情表达方式吧。
像特仑斯这种,不过是占有欲罢了,如果特伦斯有一丝真心可能西伦公主都不会这么害怕而自杀。
正因为敏感才知道就算特伦斯再怎么喜欢他也就像是对物品的喜欢而不是对爱人的喜欢。
既简单又粗暴并且享受着狩猎的快感,有时候还故意让西伦公主害怕就为了看他楚楚可怜的表情,满足他的私心。
既然确定了行程特仑斯当然是忙着布置计划哪里有功夫去过什么化雪节。
所以他故作大方地回答道,“化雪节不是情人节吗?你们俩好好去玩就是,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如果忽略他眼底深处的隐含的兴奋,大概还能说一句像是个好哥哥。
时间过的很快特伦斯居然真的没有再露面,看来在暗地里准备大招。
阿西尔一直在拼命的修炼,自从从黑暗女神那里知道了隐秘,他就无时无刻不生活在巨大的危机感中。
很快到了化雪节,这天早上阿西儿正例行冥想,魔力元素围绕着他发出欢呼的声音,魔焰种子真的是非常逆天的东西,但是也要看个人资质,如果资质和种子不符合,那么就发挥不出它万分之一的威力来,能够生根发芽的魔焰种子最后进化成魔王第二,也不是没有可能。
也许这也是世界意志的想法吧,其实魔王是谁并不重要,只要能够替他完成目的就行了。
等他身上的气息略微平静下来,夏佐忽然出现在他面前然后阿西尔修炼就被打断了。
阿西儿面无表情抬手格挡住夏佐劈下的手掌,“你干什么?”
这段时间夏佐一直找各种理由就是赖在他这不肯换个地方住,而且精灵不在了以后他居然宁可睡沙发,真的搞不懂他的脑回路,不过床那么大根本没有必要让他睡沙发,想想当时自己落魄的时候,夏佐对他那么好,床让给他一半也没什么,夏佐在睡了一晚上的沙发之后就如愿以偿地躺上了魔王的床。
当然,夏佐很规矩,事实上除了被米苏公主下药的那个晚上夏佐一直是态度强势,但绝不会出格。
夏佐收回手,“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阿西尔茫然了一瞬,“什么日子?”
“化雪节。”
阿西尔更茫然了,“化雪节怎么了?”
夏佐一顿,若无其事道,“是不是要演戏给你那个哥哥看,毕竟是情人节。”
阿西尔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便暂时放下修炼。
今天的西区热闹极了,本来就是普罗城的商业地带,赶上节日基本水泄不通,管理者们也有先见之明,前一天晚上就安排人把主干道的积雪都清扫了一遍,也禁止车和魔兽进入西区。
这一天不管是什么大人物都不可能在西区得到不用步行的优待。
阿西尔有点无语,“这么多人,有什么好玩的。”
这句话是肯定语气,不是疑问语气。
即使在这么混乱的人群中,周围的平民也摄于他俩身上的危险气息下意识地让开了一个安全的距离,大约有……一个拳头那么大的“安全距离”吧,尽管如此,还是被人潮带的往最繁华的地方走。
积雪都在道路边上,堆得有膝盖高,有些调皮的小孩就挣开家长的手,抓了雪团到处丢,有些无故被误伤的路人破口大骂,结果骂声全都被淹没在吵杂的环境中,小孩子们倒是笑的肆无忌惮,一派生机勃勃的样子。
有些低等的武士受不了主干道的拥挤,起了心思爬到房顶上,飞檐走壁的穿过去,小孩子们羡慕的哇哇叫,崇拜之情溢于言表,结果有的倒霉刚好碰到城市巡逻的被从屋顶上扔下来,灰溜溜地躲进人群里,等看不到巡逻的,又见缝插针地跳上屋顶。
普罗城基本不会有恶魔,这里的人大约是全大陆幸福指数最高的地方了。
普通的恶魔受不了这里蔓延的圣光/气息,高等的恶魔没事也不会跑来圣殿的地盘自找麻烦,也算某种心照不宣的共识。
圣殿要抓邪恶的魔族树立救世的形象,高等魔族不关心低等魔族的安危,维持一种微妙的平衡。
夏佐本意是想和阿西尔过个节,对恋爱和追人这件事,他也是新手,绞尽脑汁想了想自己大哥左拥右抱无往不利的招数,最后也只能想出个一起过化(情)雪(人)节这样的方式来,但看起来阿西尔并不高兴。
夏佐也不沮丧,这个不行还有别的,忽然想起阿西尔之前主动提出要去看歌剧,大约他喜欢看歌剧?那时候还看得挺专心的。
正巧这时候前面的人群隐约在喊,游吟诗人来了。
大陆的民众没有多少消遣,歌剧是一个,听游吟诗人讲故事又是另一个,而今天来的这个游吟诗人还是颇为有名的,隐约能够听到人群在喊无罪无罪的,无罪,这个名字很特别和大陆人起名的方式根本不同,一下子阿西儿就从西伦公主的记忆力,找到了关于这个人的情况。
这个游吟诗人,说起来还是西伦公主的旧识,甚至可以说是恩人。
在没有西伦公主的记忆的时候阿西尔也曾经奇怪过,明明西伦公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真正见过她真容的人少之又少,但是她的美名确传扬全大陆居然没有人反对。
要知道,全大陆有多少美人,居然没有一个人对这个称呼有意见?
之前就说过,单纯就美丽而言西伦公主虽是人类的顶尖但不唯一,有的人并不输于他。
这个问题关键就在于别的人没有像西伦公主这样好的运气能够被无罪推崇。
无罪是非常著名的游吟诗人,他到处游历向世界各地传播一些见闻,这个人甚至要比现在的夏佐出名的多。
他向大陆传播了很多,不是很常见的东西,比如原本大陆是没有第一美人这种说法的,还有类似的,第一神器,龙族的灭亡,上个纪元的故事他全部都如数家珍,就连阿西尔上次去听歌剧叶丽珠与欧密罗,也是无罪第一个传出来的,最后被改编成歌剧,家喻户晓。
曾经有人怀疑他是在胡编乱造,最后翻遍了各种古老的图书馆,勉强能够找到与无罪所说相符合的东西并且分毫不差,更多的却是连蛛丝马迹都没有。
这样的事情多了以后,全大陆的人都知道无罪相当于一个移动的历史知识宝库,再也没有人怀疑他说的话甚至奉为经典。
有时候圣殿的人都需要花重金,寻找无罪的下落来考证一些上古的史实。
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却无偿帮助了西伦公主,将公主的美名传遍大陆,所有的人都知道了,这样一个第一美人的存在间接导致了特伦斯不敢轻易动手,将西伦公主随意弄失踪,只要西伦公主不走出魔武学院,就无法强迫他,至少在普罗城不行。
阿西尔忽然想到,这个无罪既然号称移动的历史知识宝库,那么他一定会知道一些关于世界的意志,关于神祗的内容,最少也知道亡灵法师的事情。
想到这里,阿西尔推了推夏佐,“我们去找那个游吟诗人。”
夏佐看了看前面涌动的人群,头一次感到难办,除非踩着人家的肩膀走过去否则还真的记不到前排。
上一次无罪来普罗城的时候还是四年前,弄了个第一美人出来,时隔四年,他再一次来了,民众都很新鲜,等着看是不是又会出个第一帅哥之类的东西。
下面熙熙攘攘一片都在叫喊想要听新鲜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