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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不尽己酸掉牙。
额楚一点也没心思品果茶,虽然闻起来的确不错……他在太子爷的示意下还是先呷了一口,果然凉爽清香无比,而且香中带甜,将他浑身燥热都压退了下去,额楚总算知道太子的苦心了,自个也冷静了下来。
等花喇上完茶摆上点心出去,他便挥退左右,跪下来将程家着急忙慌传过来的消息说了一遍:“奴才无能,叫程大人着了道。”
“不怪你,起来吧。”胤礽听完只是挑了挑眉头,一点也没动气,甚至有点……好笑?那些人……他不知道是老大那边还是朝堂上哪个有点小聪明的人想出来的法子,居然想到从内务府里的脏污来试探皇阿玛对他的态度。
一则凌家已经倒了,皇上指定不会再清算第二回了;二则事情捅出来虽然板子打不到太子身上,却也能让他丢丢脸面;三则还能将程家一块儿扯进来,让他烦烦心,顺道把程家被他塞进户部里的事亮在皇阿玛面前。
一石三鸟。
胤礽略想了一会儿,就明白能使出这招的,恐怕是延禧宫那头了,毕竟上驷院掌控在索尔和手里,这里头什么猫腻他不知道?这一招自打巴掌打得响亮,万一皇上生气,大多时候也不会疑到惠妃和老大身上。毕竟这事捅出来,他们也讨不了好处。
索尔和是上驷院监管事务大臣,这会儿应该已经进宫请罪了,说不定也要抱着皇阿玛的腿肝肠寸断地哭上几场,这戏才算唱圆了。
胤礽就在思考,他得是个什么反应才好?
他要去皇阿玛跟前哭一把么?胤礽想了想就觉得一身鸡皮疙瘩,实在做不出来。有时候他觉着满朝文武的脸皮通通都比他厚多了,那真是想哭就哭,哭得情真意切,甚至还有年纪太大,哭得太投入得背过气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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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不尽,却对这朝中局势看得越发透彻了。
他甚至想到梦中曾经说过了“指使凌普私吞蒙古贡马”这件事,不知是不是指的这一回御史弹劾内务府吃“空马饷”的事情?若真的是,只不过那时候凌普还当着他的内务府总管大臣,御史就不是跟这回一样,是借尚之杰打凌普,而是直接弹劾到凌普这个正主身上了……这可就不单单是试探那么简单了,上辈子他们一定借此将凌家打倒了。
胤礽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去看那两颗须弥菩提,相传佛祖释迦牟尼曾在菩提树下静思六年才在树下成道,因此菩提树也被称为智慧之树、佛教圣树。
那他呢……他的道在哪里?
梦里的他恐怕就这样走错了道——他失去了最亲近的奴才,想来怒不可遏也做下了一些不该有的反击吧?
若梦境是上辈子映入今生的倒影,那他先是在古鲁富尔坚嘉浑噶山失了圣心,又在这次空马饷案中应对失措,一步错,步步错,已经被动摇根本了。
胤礽望着菩提,菩提树坚韧,不大受病虫侵害,甚至奴才们还说过一个奇怪的是,他们在炎炎夏日经过菩提树的树荫下便觉着十分凉爽,而冬天在菩提树下却会感到温暖,过年过节,甚至会有小太监小宫女对着这两棵树祈祷。
这一次,他能成为在风雨病虫侵害之下依然坚韧不拔、岿然不动的那个人么?
释迦牟尼在天将佛晓,启明星升起时大彻大悟,修为佛陀。
如今属于他的佛晓之日,或许快要来了。
胤礽心念一转,让人将小阿哥领过来。这孩子已经两岁了,被奶嬷嬷牵着走得稳稳当当,胤礽特意命德柱的儿子进宫来当小阿哥的玩伴,平日里也让他教导小阿哥规矩,因此小阿哥虽然有些腼腆,但仪态被教得很好,上前很是利落地打千,声音稚嫩清脆:“儿子给阿玛请安,阿玛金安。”……
胤礽心念一转,让人将小阿哥领过来。这孩子已经两岁了,被奶嬷嬷牵着走得稳稳当当,胤礽特意命德柱的儿子进宫来当小阿哥的玩伴,平日里也让他教导小阿哥规矩,因此小阿哥虽然有些腼腆,但仪态被教得很好,上前很是利落地打千,声音稚嫩清脆:“儿子给阿玛请安,阿玛金安。”
他生得很像王格格,个子不高,但眉清目秀,脖子上挂着纯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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