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狗命贱,人命难道不如草芥么?若自觉高贵就去□□践踏其他生命,焉知日后失势时不会被其他人□□践踏?红樱,你没错,你一点错也没有,多行不义必自毙,子姑待之!”
胤礽笑了起来,先是低笑,渐渐笑得大声,最后连眼泪也笑了出来。
红樱跪下磕头,退下了。
屋子里没人,胤礽也不愿叫人进来伺候,他把身子往后一仰,躺在了暖炕上,缓缓抬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他以为不会有人懂,原来真有人懂。
没人在乎金虎的命,就好像没人在乎他的感受,连皇阿玛都更在乎他身为太子应该是怎样的,而不是抛开太子这个身份,他原本应该如何。
但如今过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人说,你没错,你一点错都没有。
过了两天,何保忠喜滋滋过来说:“爷,万岁爷那边得了苏州贡上来的白沙枇杷,吃着好,特地分了一篓子,让您也尝尝。”
他身后的小太监抬着一小篓子精心挑拣过的枇杷,一个个又圆又大,用叶子垫着排得齐整,初夏正是吃枇杷的时候,看着真挺喜人的。
“宫里总共得了几篓?都分给了谁?”
“枇杷容易坏,又不经磕碰,到了宫里挑拣出来就剩下……
“枇杷容易坏,又不经磕碰,到了宫里挑拣出来就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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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不尽坏了。
所有下人都跪着等太子爷走过去,趴在地上拿眼盯着太子爷的脚后跟,看他进了后殿的门,没左拐也没右拐,直直再穿过一道门,再走过长廊……
是程格格!
后罩房门口被日头晒得想打瞌睡的守门太监也一蹦三丈高,当明黄的衣摆远远出现在长廊尽头,他就已经一路小跑进去高声通传了。
“太子爷来了!”嗓子都差点劈了。
整得就跟过了年没两样啊。
程婉蕴哭笑不得,但也真是好久没见太子了,她惊讶得发现——太子也长高了不少,五官还是那样,但就有种好像又长开了点的感觉,下颌线都更明显了。
至于太子爷来看她的由头——那半碗“极难得”的枇杷,程婉蕴没忍住数了数,一共八颗,得,这么点掰手指都能数得满。
她不由瞥了眼这个一来就往她躺椅上一躺,惬意吃话梅的人。
这借口找得有点敷衍。
程婉蕴正想说些什么,猫突然大摇大摆地进来了,大大的尾巴翘得高高的,见躺椅上躺了个陌生人,瞬间弓起背炸了毛。
“喵!”甚至还敢哈人。
胤礽抬起头,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只和金虎生得几乎一模一样的猫,但他能清楚分辨出这是两只完全不同的猫——如果是金虎,有陌生人来,它已经躲到床底下去缩着了,根本不会出来。
这只猫,更像金虎这个名字,威风凛凛、胆大甚至凶。
怪不得和狗打架还能留下命来。
“这猫叫什么?”
程婉蕴一愣,暗搓搓地瞄了眼碧桃,碧桃也是一脸着急想跺脚“都叫您不要取那种名字了您偏要”的表情。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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