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们吓得面色苍白,疏影又轻道:“皇上,太医们也都尽力了,你就不要为难她,这一次的事情来得突然,之前洛王妃能救我一回,这一次怕是未必能救得了了。”
皇帝顿时醒悟,他当即吩咐道:“来人,拿着朕的牌子到洛王府请洛王妃,让她即刻进宫!”
皇帝的话就是圣诣,早有太监领命去请兰晴萱。
皇帝吩咐完这些之后拉着疏影的手道:“朕让人去请洛王妃了,她上次能救你,这一次也就一定能救你,你一定不会有事的!颖儿还小,他不能没有娘亲,你一定要坚持住。”
皇帝登基多年,这些年来历经无数的风雨,他从来没有如此害怕和不安过。
疏影轻轻点了一下头,柔声道:“臣妾这一生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到了皇上,这几年来,皇上是如何待疏影的,疏影心里清楚,只是疏影这身子,只怕是……”
“不许说傻话。”皇帝直接打断她的话道:“你一定不会有事!”
疏影轻应了一声,但是一双眼睛却渐渐没了神彩,皇帝在急,大声道:“疏影,朕不许你死!太医,不管你们想什么法子一定要让疏影撑到洛王妃来!”
太医们一个个面如土色,施针的施针,煎药的煎药,一时间忙得团团转。
皇帝坐在疏影的身边,拉着她的手不自觉的发抖。
内侍到洛王府请兰晴萱的时候,她已经睡下,她在知道疏影又小产连忙起身,心里却生出了疑云,上次疏影生十八皇子的时候已经伤了根本,受孕的可能性极小,更不要说在才生完十八皇子才几个月的光景就有孕。
只是她心里虽然有很多疑云,此时也不是问的时候,匆忙起身穿了一件衣服就要往外走,简钰也跟着起身,她一把将他按住道:“这件事情你去了也帮不上忙,你近来一直在养伤,身体为重,就不要乱走了,这件事情我心里有数,不会出事。”
简钰还是有些不放心,起身道:“不要拦我,你一个人这样进宫我才不放心,还不知道这件事情是不是一个圈套。”
兰晴萱想了想后觉得他的话说得也有些道理,当下轻轻应了一声:“也对,小心驶得万年船。”
夫妻二人合计了一下,匆匆收拾一番,兰晴萱将她的药箱带上,匆忙就进了宫。
进宫之后两人见的确是往皇帝的寝宫方向去的,倒都松了一口气。
两人见到皇帝还来不及行礼,就听得皇帝道:“不要行那些虚礼了,快过来救疏影。”
兰晴萱见皇帝的眼圈泛红,脸上满是担心,他此时已经年过五旬,又是一国之君,此时这样的样子怎么看都和他的形象不符。
她之前以为皇帝对疏影不过是一时的兴趣,未必有几分真心,可是此时看到皇帝的这副样子,便知这个薄情的帝王怕是对疏影真的动了情。
她暗暗在心里感叹疏影的本事,应了一声之后便替疏影搭起脉来。
兰晴萱一搭上疏影的脉像之后眉头就皱了起来,她忙快的从怀里取出几枚银针,然后再直接扎在疏影身上的几处大穴处,再开了一张方子让宫女去煎药。
她的针扎下之后,疏影身上的血便止住了,她看着疏影的目光有些意外深长。
皇帝问道:“丽嫔怎么样呢?”
兰晴萱轻声道:“父皇放心,丽嫔娘娘身上的血已经止住了,这一次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是她这一次失血过多,怕是得好好养上一阵子了。”
皇帝轻轻舒了一口气,满座的太医也轻轻抹了一把汗,今日如果兰晴萱不及时些赶来,他们只怕全部会死在这里。
当即有人拍起兰晴萱的马屁来:“王妃好本事,竟只凭几针就止了丽嫔娘娘的血。”
“我方才看了一眼王妃开的方子,当真是妙不可言。”
“敢问王妃的医术师承何方?王妃如今未过双十年华,竟就有如此高明的医术,实在是让我等佩服至极。”
兰晴萱对于他们的马屁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多言,只是扭过头对的皇帝道:“儿媳怕丽嫔娘娘的病情反复,今夜想在这里照看一晚。”
皇帝心里也怕,他看了一眼疏影苍白的脸,他也怕再出其他的意外,当下轻轻点了一下头,然后道:“朕心里也不放心,也在这里守着。”
兰晴萱劝道:“这里血气太得,父皇是一国之君,久呆在这里怕是会不吉利,再则明日父皇还要早朝,还有许多国事需要父后操劳,父皇还是先歇下吧!”
简钰也在旁劝道:“晴萱说的对,父皇还是先保重龙体要紧。”
皇帝知他们说的有道理,他心里就算是再放不下疏影,此时也不能一直呆在这里,否则的话,只怕明日宫里宫外到处都会说三道四,疏影怕是也得被套上妖魅的罪名。
他有些复杂的看了看兰晴萱和简钰,最终目光落在简钰的身上道:“你也不要呆在这里,跟朕去御书房吧,朕有些事情想和你说说。”
简钰应了一声,御书房离皇帝的寝殿不算太远,那里有一张小榻供皇帝批阅奏章后累了休息用。
兰晴萱见简钰和皇帝离开之后,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她将那些内侍全部屏之后,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疏影,她的心情也有些复杂。
她想了很多的事情,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天快亮的时候疏影就醒了,她见兰晴萱半倚在旁边的椅里睡觉,轻咳了一声,兰晴萱便被惊醒了过来,两人四目相对,最终都轻笑出声。
“感觉如何?”兰晴萱轻声问道。
“还好。”疏影淡淡地道:“今日和我当初生颖儿的时候那是两种感觉,那是在死神的面前走了一圈,但是今日却不是,一切都还在控制中。”
兰晴萱的眸光幽深,看着疏影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这样做对我有利。”疏影淡淡地道:“也对你们有利。”
兰晴萱哑然,疏影却又微微一笑道:“我一直都知道皇宫这种地方若是进来了,那就得狠得下心,否则的话只会被那些女人吃得连渣子都没有。昨夜晚宴的时候你也听到了,皇后当时是怎么要求的,她竟想把颖儿从我的身边抢走,我又岂会如她的愿?”
她的眼里透着几分狠绝,兰晴萱在旁看得有些心惊,只是却也没有说话。
兰晴萱之前在万户侯府的时候就知道疏影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只是那个时候的疏影还不如现在这般狠,这样的事情,兰晴萱觉得穷极她一生,只怕也是做不出来的。
“你是不是觉得我对自己太狠呢?”疏影问道:“今夜的事情,我知道太医们也许看不出来,但是一定瞒不过你的眼睛。”
“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兰晴萱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我只是之前知道你受孕极难,再加上皇上也这么大年纪了,所以之前就有些先入为主的想事情,否则的话,我只怕也很难看出其中的破绽。”
“这药是我娘亲给我留下来的,在我们水族的后宫里,虽然争宠的激烈程度不如大秦的后宫,但是那里也是极为可怕的,我娘亲说,有些时候可以用一些手段的。”疏影轻声道。
兰晴萱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来的时候就发现了疏影的脉像有异,只是那个异常只和寻常女子小产有些许的差别,再加上疏影之前曾中过子祸,有那一点些许的小差别,只怕太医都会以为那是因为她中子祸的原因。
再加上她在小腹处藏匿了一个血袋,鲜血淋淋的流了出来,任谁都会被吓到,更不要说她这个妃子在太医的眼里是还有身孕的。
而在这之前,疏影就已经让太医诊出她有身孕,想来也是她吃药所致。
在大家都觉得疏影恩宠不断的时候,在大家都以为她恃宠而骄的时候,她却已经在为后面的路谋划了,而这个计划可以说是极为大胆的,今夜就算不是皇后,其他的妃子撞进来,只怕也是一样的结果,因为疏影小产是必然的,必定是不可能生出孩子来的,所以这个所谓的孩子一定会掉,只是今夜掉在皇后的手上罢了。
而她的那种药丸吃下之后,会让身体做出一些反应来,宫颈口会打开,会让月事提前到来。
而月事的提前到来,会加大子宫的创面,所以鲜血会流得比平时要多。
最最重要的是,因为这些原因,她的身体会感觉到了痛意,有些类似于女子的病经。
这也是让疏影面色惨白,虚弱无力的根本原因。
这些事情,兰晴萱自然是看得极透的,只是这样的看透在这个到处充满阴谋的宫殿里,又充满了一种让人说不出来的无奈何。
兰晴萱淡淡地道:“你从来都不缺手段。”
疏影静静地看着兰晴萱道:“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你是我的朋友,我自然会帮你。”兰晴萱轻声道:“只是这样做,对你的身体终究会有些影响,以后不要再这样了,不管你要和宫里的这些女人如何去斗,都不要再去伤害自己的身体。”
她的这句话听在疏影的耳中满是暖意,她轻声道:“我知道的,就这一次。”
兰晴萱回了她一记淡笑道:“你的身体终究流了不少的血,还是好好休息休息,我会给你开个益气补血的方子,将你的身体早日养好。”
疏影的眼睛弯了弯,轻声道:“有你在,真好。”
兰晴萱轻轻一笑,静静地坐在那里,没有再说什么。
疏影却又道:“我这一次没有给你添乱吧?”
“没有。”兰晴萱轻声道:“你不但没有给我添乱,还帮了我一个大忙,我原本以为皇后今夜必定会对皇上说些什么,怕今日的事情生出变故来,有了你的事情之后,想来皇上在处理太子的事情上会有其他的想法,怕是没有晚宴的时候那么维护了。”
疏影的眸子里透着笑意道:“皇后这一次在我这里吃了大亏,只怕她一辈子都想不明白这中间的关键处,依着她那副极为好强的性子,我觉得她很可能会要生很久的闷气。”
“如果你这样想的话,只怕是小看了皇后。”兰晴萱淡淡地道:“今夜的事情虽然对皇后的打击很大,但是她却不可能就这亲被打倒,皇上今夜虽然罚了她,但是还不至于就将她从皇后的位置下赶下来,你这一次是明着得罪皇后了,以后她只怕会变本加厉的算计于你,往后你可千万要小心了。”
“我知道的。”疏影淡声道:“我不怕她。”
兰晴萱的眼里渗出了淡淡笑意,轻声道:“还是小心为上。”
疏影重重点了一下头,两人相对一笑。
兰晴萱不知道的是,这一夜对她往后的人生有巨大的影响,她原本并没有想过要在这个异世过多的展示她的医术,因为她这一次救了疏影,宫里的太子又听说她曾解了子祸之毒,而子祸是从前朝就流传下来的剧毒,当朝无人可解。
如今却被兰晴萱解了,一时间满宫上下都在传兰晴萱的事迹。
再加上小年夜长公主刻意让兰晴萱展露锋忙,再加上这一次的事情,满宫上下再没有一人敢轻视于她。
她这个从千源城那个小地方来的女子,一跃就成为京中最惹眼的女子,只是她这一次的惹眼,和之前的惹眼是完全不同了,之前因为凤无咎和苗谨心的事情,她留给人大多是负面的消息,但是这一切却完全不同了。
医者,在这个朝代素来是让人极为尊敬的,因为一个好的大夫是千金难求的。
而兰晴萱因为只是一个不到双十年华的弱质女子,众人对她的老师是谁无比好奇,满宫上下甚至都在查找。
因为在他们看来,兰晴萱的医术已经如此高明了,那么她的老师就会更加厉害了。
兰晴萱从疏影那里出来之后先是遇到了六公主,然后又遇到了九公主和十二公主,几人对她的态度比起昨夜来好了不少,拉着她问东问西,而那些问题的中心都是问她的老师是谁。
兰晴萱被她们扰得不堪其扰,她最初还会胡说几句,比如说在书上看的云云。
但是她的答案明显不能让她们满意,个个看她的目光都在说她藏私了,她太小气了,连自己的恩师都不愿意说出口。
兰晴萱被问得烦了的时候,终是道:“以前我在千源城的时候,有个游方的道士常来兰府小住,我的医术都是他教我的,只是师父他老人家性好清静,又好自由,自一年前我和他分开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所以他现在在哪里,我完全不知道。”
她的这个答案才算是马马虎虎应付了她们,因为有了这个谎言,所以后面再有人问起她的师承之事,她都是这样回答,果然,这个答案让大部分来问她的人都有了满意的结果。
兰晴萱不知道那个夜里皇帝对简钰说了什么,只是简钰在回府之后依旧如以前一样淡定,只是他眼里的讥笑浓了些。
兰晴萱看到简钰的那副样子,心里倒有些担心,只是怕给他添堵,终究没有去问他。
兰晴萱从宫里出来的那天上午,皇帝终于宣布贡口被劫之案的前因后果:那天的事情简仁虽然有参与了,但是那件事情却是简仁下面的一个参议谋划的,在那件事情的事发之前,简仁并不知道,在事发之后,简仁虽然知道了,但是那件事情已经做下,他怕皇帝的处罚所以就没敢去认错,这才一步一步的错了下去。
在皇帝公布了前因后果之后,皇帝又指出了简仁的错处,他认为是简仁驭下不严,所以才会生出这样的错事来,虽然简仁事先不知情,但是后面他也有失职之处。
因为这样一番说词,皇帝让简仁亲自向洛红霜道歉,更提出赔偿一些银子给怀宋。
兰晴萱不知道洛红霜听到这样的结果心里会怎么想,她的心里是觉得极好笑的,就算昨夜里皇后做了那样的错事,皇帝对于太子还是如此包庇。
这样的措词经不起任何推敲,而且还显是是那么的虚伪。
兰晴萱知道这些事情之后才终于明白简钰为何回来的时候眼里那般阴郁,看来皇帝对于简仁的纵容比他们想像中的还要重得多。
兰晴萱之前觉得依着简仁那个蠢货处事方式,只需要让他再多做几件蠢事,要将他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就不会是什么难事。
只是如今看来,这结果却比她想像中的要复杂得多。
她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对于这件事情她也不愿意再多说,只想陪在简钰的身边。
她回房的时候却没有看到简钰,她问锦娘:“王爷去哪呢?”
锦娘微笑道:“王爷说王妃昨夜辛苦了一夜,他想去厨房做几样好吃的给王妃,我们要去帮忙,都被王爷给赶出来了。”
兰晴萱想起上次和简钰一起做饭的场景,他的动作一点都不熟练,她甚至有些怀疑他会不会把厨房给烧了。
她想过去看看,她到达的时候,厨房外已经站满了人,里面所有的厨子和厨娘全部被赶了出来。
众人一见她过来了,忙向她请了个安。
兰晴萱将厨房的门打开的时候,却见简钰正在揉面,他的脸上和发上沾了不少的面粉,他的那副模样没有半点王爷的样子。
她看到他那副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简钰却在那边喊道:“娘子,快过来帮忙。”
兰晴萱对于做糕点这种事情实在不算擅长,他都开口喊她帮忙了,她总归不能不管。
外面的下人此时探头探脑的往里面看,简钰喝斥道:“都给本王滚远点,小心本王剁了你们的脑袋当球踢!”
简钰这一喝虽然气势十足,但是他此时的样子没有半点王爷的样子,自然也就失了威仪,门外的人嘻嘻哈哈的应了,却并没有走远。
简钰拿起几块面团扔了出去,那些人顿时一哄而散。
兰晴萱看到这光景心里有些想笑,简钰已经一脚踢在门上,门应力而关。
她的眼睛一弯,简钰已经在喊:“来来来,在这个面团上捏一朵花。”
兰晴萱的花绣得不错,但是对于用面团捏花这种技术活明显就不是太擅长,连捏了好几下,那个面团也没有捏出什么样子来。
简钰看到她笨手笨脚的样子皱眉道:“你瞧瞧你的动作,当真是笨死了!”
兰晴萱撒手不干了:“你那么厉害,你自己来啊!”
“我要是能自己来,还喊你进来帮什么忙?”简钰理直气壮地道。
兰晴萱顿时有些无语,那边简钰却又道:“快点啊,别磨叽了。”
兰晴萱无奈,只得又硬着头皮去捏了。
俩人都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但是平素这种事情是做得极少的,所以两人的动作都显得不是那么的熟练,等到简钰把糕点做出来之后,兰晴萱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
她微眯着眼睛看着简钰道:“我记得在千源城的时候,当时我们刚认识不久,你拎了一大盒的点心到兰府来看我,然后告诉我那些点心都是你自己做的,你当时既然那么会做点心,这会怎么又不太会呢?”
简钰嘻嘻一笑道:“我说是我做的,你就信了吗?”
兰晴萱顿时极度无语中,简钰却又理直气壮地道:“当时恰好战杀带了一大盒的糕点过来,那些点心的样式千源城里没有,所以我就带过来给人吃了。”
兰晴萱此时已经不知道用和什么言语来形容她内心的感觉,那边简钰却满脸深沉地道:“你那个时候不知道我是洛王简钰,我想用寻常男子讨女孩子欢心的法子,当时问了夜澜,我要怎样做才能引起你的注意,他说寻常百姓人家虽然说都是女子在持家,是女子在点心之物,但是如果男子会做这些事情的话,会让女子们觉得幸福,更容易赢得芳心。”
兰晴萱欲哭无泪,这是什么神逻辑,她轻咳一声道:“难道你不觉得夜澜在坑你吗?”
“坑也算不上。”简钰的眼里俱是笑意道:“其实我觉得还是有些道理的,我现在只想像寻常百姓家的男子为自己的女人做一些事情。”
兰晴萱原本有些无言的心里满是感动,顿时知他此时之所以会这样做,不过是因为他再一次感受到了皇族的薄情,纵然简钰见多了这样的事情,在他的心里终究还是有些介意的。
她嘻嘻一笑,抓起一把面粉糊在简钰的脸上道:“我觉得这样子会更加适合。”
简钰又岂会由得她如此行事,当下也抓起面粉糊到了她的脸上,一时间屋子里满是欢笑声。
夜澜就在外面,里面的动静他听得清楚,他轻轻摇了一下头,眼里满是笑意,轻轻舒了一口气。
他知道简钰在外人的面前都是极为强大的,但是在他的心里也有脆弱的一面,对于亲情和爱情,简钰也是想真真切切的拥有着。
等简钰和兰晴萱闹够了从厨房出来的时候,两人都糊了一身的面粉,王府里的下人都笑做一团,只是两人的身份都摆在那里,当着两人的面他们都得忍着,一个个憋笑憋得直抽筋。
兰晴萱懒得去管他们会如何看两人,她从里面取出一个简钰做的糕点尝了一口,那无比*的味道她这一辈子也不想再试第二回。
简钰用无比期待的目光问她:“好吃吗?”
兰晴萱重重的点了一下头道:“嗯,很好吃,来,你也来吃一口。”
她说完就塞了一个到他的嘴里,他顿时就愣在了那里,轻轻嚼了一下,面色有些古怪,然后满脸笑意地道:“嗯,还不错,虽然比不得大厨做的,但是却是本王亲自做的,万金难求,难得本王今日心情好,夜澜,你将这些糕点全部分发下去,今日在场的,一人两个。”
夜澜粗略的数了一下人数,轻咳一声提醒道:“王爷,这些糕点有些多,一人两个怕是还有余下的。”
“没事,余下的都赏给你吃。”简钰的眼里透出了几分浅淡的笑意。
夜澜的脸色微微一变,他跟在简钰的身边多年还是了解简钰的,知他会有这样的安排必定是有原因的,只是他已经吩咐下来了,那么他就不能不吃。
他将东西分完之后,简钰站在那里道:“你们现在开始吃,本王要看着你们吃完。”
下人们又哪里敢有意见,只是在吃了第一口之后,一个个表情都很古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简钰大方地道:“大口吃,别客气,半柱香的时间若是吃不完的话,本王明天再接着给你们做,到时候一个人应该能分到十来个吧!你们是不是很开心啊?”
他这句话一说完,那些下人直接就将所的糕点全塞进了嘴里。
简钰不紧不慢地又加了一句话:“你们吃得这么快,本王很高兴,所以本王决定了,以后只要得空就天天给你们做这么好吃的糕点。”
在场所有的下人集体石化,他却不再理会众人,直接扔头就走。
兰晴萱看到这光景,当下失笑。
夜澜看着堆在他面前十余下糕点,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恰好战杀过来了,见他抱着那么多的糕点,顺口问道:“谁做的糕点,怎么那么丑?”
“虽然样子是丑了一点,但是很好吃。”夜澜淡淡地道。
战杀将信将疑地道:“是吗?那我来试试。”
他说完拿起一个就往嘴里塞,要吐的时候却被夜澜伸手一把捂住,他瞪大了眼睛,夜澜却微笑道:“这些糕点全是王爷做的,王爷说了,谁要是敢吐就罚谁每天都吃这种糕点。”
战杀觉得这个处罚实在是太可怕了,只得将糕点咽了下去,夜澜的眼里透出了点点笑意,然后将那些糕点全部扔给了战杀:“王爷说了,这些糕点是他赐给你的,前段时间你保护王妃辛苦了。”
战杀的心里此时有一种世界末日的感觉,夜澜拍了拍他的肩道:“王爷如此信任你,你莫要负了王爷。”
他说完扭头就走了,转过身的那一刻他长舒了一口气,好在他机敏,把这些糕点都送给了战杀,若是让他自己把这些糕点吃了,就算他有十条命只怕也得吃死。
他从来就不知道,这世上居然会有那么难吃的糕点!
那些糕点本该是甜的,但是明显里面放了不少的盐,只怕是之前先放了盐,后面发现不对之后再放的糖,更不要说那千奇百怪的馅料了,里面有各种菜包括辣椒等物。
他发自内心觉得他家王爷的思维方式是那么的发散,那么的宽厚,那么的让人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战杀抱着那一大堆的糕点欲哭无泪,就算是他对吃的再不讲究,忍耐力也是非常的好,但是这些糕点他实在是不想再尝第二口!
恰好有一队暗卫从他的身边经过,平素素来一根筋的战杀也如福至心灵般顿悟了,他拉着那一队暗卫的分队长道:“你们今日辛苦了,这是王爷亲自做的,是他赏给你们吃的。”
分队长笑了笑,伸手就接了过去,少不得要谢几句简钰,然后再谢谢他。
战杀嘿嘿一笑,那双眼睛里透出了几分恶做剧的得意,于是也学夜澜那样补了句:“王爷说了,慢慢吃,今日如果不吃完的话,以后王爷天天给你们做。”
那些拿到糕点的暗卫们一个个面色古怪的不能再古怪,却还是说了一句:“多谢王爷!”
这一幕场景简钰和兰晴萱看得清清楚楚,兰晴萱失笑道:“王爷,你好生威风,这些暗卫们吃过你亲生做的糕点之后,包管时时会想念你的。”
简钰也笑了笑,然后仰天长叹道:“看来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做出你喜欢吃的糕点了。”
兰晴萱失声大笑,他也跟着笑了起来。
锦娘进来道:“王爷,王妃,水已经放好了,可以洗澡了。”
此时俩人的身上还满是面粉,走一步身上要掉一层下来,洁净的地面上满是了两人的脚印。
兰晴萱当先走了进去,简钰也跟了进来,她轻咳道:“我先洗。”
简钰含笑看了她一眼道:“一起洗吧!左右我们都互相看光光了,再多看几眼也没有关系。”
兰晴萱愣了一下,他已经极为自觉的脱起衣服来,他多年的军旅生涯,造就了他的一些特质,比如说他身上的杀气重,再比如说他脱衣服的速度很快。
几乎只是眨一下眼睛的功夫,某人就已经把自己脱了个精光。
兰晴萱站在浴桶前愣愣的,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他轻笑一声,手一伸,一把就将她拉进了浴桶。
净房很大,浴桶也很大,又或者说那个浴根本就不能够算是浴桶,而是用白玉雕就的一个巨大的池子,此时那个大大澡池里,热气腾腾,水气盈盈。
兰晴萱跌进去之后手脚甚至还够不到要浴桶的边缘,她心里一慌,不由得喝了一口水。
简钰将她从水里托了出来,轻笑道:“看把你吓的。”
他说完这句话后又静静地看着她道:“晴萱,我是你相公,你又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
两人成亲已经十余天了,这段日子大事小事几乎不断,再加上之前兰晴萱曾给他下过毒,在某些方面,某人一直处于心急,却又什么都吃不到的光景。
这些日子,简钰又借口在家养病,两人朝夕相处,夜里更是睡在一张床上,这件事情对于一直心猿意马的某人而言,无异于是在上大刑,偏生又急不得。
他曾摧过兰晴萱几回,她却总是说他的旧伤有复发的迹像,如今应该好好养病,不应该有那些不该有的念头,还告诉他那件事情不能急。
她说不能急,但是对简钰而言,却是一件必须要急的事情。
今日他发现他的身体已经有了不同于往日的反应,对于这件事情,他心里自然是极度欢喜的。
简钰说话的光景,他已经伸手把兰晴萱身上的衣服给脱了下来,在兰晴萱的头露出水面的那一刻,他的唇就吻了过去。
兰晴萱惊呼了一声,她的声音却淹没在他的唇齿间。
如玉一般的肌肤在水中划过,带来了一阵战栗。
两人靠在一起的感觉再不像上次在温泉里的那般温和了,灼气的气息自简钰的身上发出,他整个人烫得就像一团火,似能把兰晴萱烧化掉。
兰晴萱的身体轻轻一抖,心尖也跟着颤了一下,他的大手顺着丝滑的肌肤往下,她只觉得全身泛力,若一摊水一般就要融化在他的怀里。
他伸手将她搂得紧些,再搂紧一些,兰晴萱只觉得她要被他揉解碎了,他的力气是那么的大,指尖所到之处,更是处处在点火。
两人的呼吸声都变得急促了起来,她的理智告诉她,现在他的身体还没有好,此时多少有些不合适,可是她的身体却出卖了她的心,她在他的怀里已经沉沦。
简钰的眼睛亮过天边的星子,一把将她抱了起来,然后扯过旁边的浴巾,一把将她裹住。
突出其来的寒气掠过她的肌肤,给她带来阵阵的清凉,她原本有些迷糊的神志陡然清醒了过来。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简钰便已经将她抱进了里间的大床上。
大床上的锦被还是两人大婚那天的,上面绣关鸳鸯戏水的图案。
她微愕,简钰已经压了过来,她伸手抵着他的胸道:“简钰,你的旧伤还没好。”
“我知道。”简钰轻声道:“只是那样的小伤根本就不能影响这件事情。”
兰晴萱语塞,简钰又道:“我还知道我身上的旧伤想要完全治好,至少还需要一两年的时间,难不成这段时间里你都不让我碰你吗?”
兰晴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轻覆在她的身上,他的身体热得就像是一团火,他的眼神灼热的也有如一团火。
她顿时就有些迷糊了,轻声道:“还是再等等吧!等你的身体再好一些……”
她余下的话没有说完,尽皆掩于他的唇里,一番温存之后,简钰轻声道:“若是还要等那么长时间,我宁愿身上的旧伤复发而亡。”
“不许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兰晴萱伸手轻掩着他的唇道。
简钰伸手抓着她的手道:“你同意呢?”
兰晴萱的脸上红云漫天,她轻声道:“我是你的妻子,这件事情原本就是我应该去做的,又有什么好不同意的?再说了,简钰,我是爱你的,也愿意和你做这世上最亲密的事情。”
简钰的眼睛更亮了,他搂着她道:“你方才说什么呢?”
兰晴萱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他指的是哪一句,她顿时连耳根都红了,扭过头道:“不记得了。”
简钰轻声道:“你若是不记得的话,那我来提醒一下你。”
他的话说完又吻上了她的唇,她轻轻一笑,他微微抬头,见身上的女子脸上娇柔一片,清秀可人,整个人美得不可方物,雪白的肌肤此时微微泛着粉色,吹弹可破。
他半撑着身体轻声道:“晴萱,我也爱你。”
兰晴萱知今日到这一步,她也没有什么好退缩了,再则在她自己的心里,其实也是愿意的,是开心的,眼前的这个男子也值得她把自己完整的交给他。
她的眼里含了淡淡的笑意,伸手勾着他的脖子,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她的主动成功的让简钰疯狂,纱帐放下,遮下一室的春光。
红烛轻燃,似诉说着无尽的鸳梦。
一夜温情,第二日睡醒的时候兰晴萱只觉得全身像散了架一样难受,她的秀眉微拧,缓缓睁开了眼睛,此时晨光些已经从窗棂上泻了下来,带来一室的清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