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皇族家宴

那宫女到此时又如何敢喝,早有太监上前一把将那宫女扭住,那宫女的眼里满是惊恐。

贤妃也是在宫里呆了几十年的老人,到此时一看这光景不需要兰晴萱明说就知道出事了,她当即沉着声道:“来人,将今日里所有碰过这碗粥的人全部带上来。”

宫里虽然有御膳房,但是得宠的妃嫔都有自己的小厨房,方才的那碗燕窝粥就是在贤妃宫里的小厨房里做出来的,此时要查,左右也不过是那些人罢了。

兰晴萱对于这种老套下毒戏码其实已经有些烦了,她到这个世界之后,最常看到的就是下毒和害人名节,这些个处心积虑在背后害在的人,真的是一点创意都没有,之前在千源城里兰府的那些人是这样,如今到京城来了,最直接的法子竟还是这样,只是下毒的手段高明了些,下的毒药也更狠毒了些。

简钰的面色当即就拉了下来,贤妃的脸色也不好看,她一直都知道她和简钰之间的母子之情就算不得深厚,此时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实不知简钰和兰晴萱会怎么想。

那些宫女太监和厨子都被带了进来,在他们进来之前,之前送药的那位宫女已经被堵了嘴拖到后殿,所以他们进来的时候都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贤妃微微一笑道:“方才王妃说这碗粥的做法很是特别,她很是喜欢,所以想将这碗粥赐给你们中间的一个,不知道你们谁想喝这碗粥?”

兰晴萱觉得她的这句话问得极有技巧,她没有说粥有问题,而是以赏粥的方式赏出去,这中间如果谁心里有鬼,必定是不敢喝这碗粥的。

厨子微笑道:“多谢娘娘,这碗粥是奴才做的。”

他说完就欲去拿粥,兰晴萱却没有递过去,而是微微一笑,问其他几个宫女太监道:“你们想不想喝?”

她在问这句话的时候一直在注意几人面上的表情,他们的脸上此时都有几分茫然和不解,只是他们在宫里当差多年,警觉性异于常人,此时看到这样的阵仗心里知道十之*是出什么事情了。

只是到此时,他们却又不知道出什么事情,当中看炉子的一个宫女道:“田大厨想喝就给他喝吧!奴婢们不敢争抢。”

兰晴萱微笑道:“听母妃说,这粥今日做了一大锅,若是你们都想喝的话,人人有份,就当是你们辛苦一年的奖励。”

她那一句“人人有份”让在场的几天面色又都变了变,有的是松了一大口气,有的依旧满脸浮云。

那碗粥所用的材料很多都极为名贵,他们虽然经常会煮那样的粥,但是穷其一生几乎是没有喝的机会。

那边田大厨已经笑道:“娘娘仁慈,王妃仁慈,那奴下就不客气了,奴才自己去厨房里盛。”

兰晴萱淡笑道:“不用那么麻烦,你把这一碗粥喝下就好。”

田大厨脸上的笑意一僵,却含笑点了一下头。

贤妃听到兰晴萱的安排后眸光深了些,眼里有了一分不解。

就在那田大厨的手要拿到兰晴萱手里的碗时,他手里突然飞出一抹寒茫,只是那抹寒茫还没有射出来,兰晴萱早有所备,手里的银针一闪直接刺上了他手腕的大穴,他的手顿时失了力气,手里的刀就掉在了地上,然后整个人也跟着软了下去。

如此变故,就算是久居深宫的贤妃也吓了一大跳,她大惊道:“晴萱,你有没有事?”

兰晴萱的眸光清冷,没有理会贤妃,而是将手里的银针拔出直接刺在田大厨的胸口,与此同时,简钰一脚踢到田大厨的脸上,他一口的牙齿几乎全部被踢掉。

简钰的眸光清冷,脚直接踩在田大厨的胸口:“胆子倒挺大。”

田大厨原本是想咬牙自尽的,嘴里的毒药已经咬破,却被兰晴萱的银针镇住了药性,这一时半会竟还死不了,他的眼里顿时露出比惧怕死亡更惧怕的情绪来。

其他几个宫女太监吓得半死,坐在那里一时间竟不敢动。

简钰叹了口气道:“本王最讨厌那些胆大妄为之人,但是偏偏总有人不知死活的一再重复着做着傻到不能再傻的事情。”

田大厨的面色顿时难看到极点,简钰淡声道:“本王只给你一次机会,你若不说,本王自有办法把你的妻儿老小全部杀光。”

田大厨能做贤妃宫里的私房大厨,对于他的身世和来历,贤妃是极清楚的,简钰时长进宫,之前也让夜澜调查过,对于他的一切,简钰都是知晓的。

田大厨的眼里满是绝望,因为掉了牙齿,他的话说不太全,他咬着牙道:“我今日事败,原本就没有打算活,我若是说了,我的妻儿必定没有一个能活得了,但是如果我不说的话,他们也许还会有活命的机会,王爷你直接杀了我吧!”

他说完头往旁边小几上的边角狠狠一撞,他顿时就倒在了血泊之中,他并不是被那小几上的边角撞死的,而是由于这一撞将兰晴萱压下来的毒性撞开,这才要了他的命。

简钰冷冷一笑,贤妃却已经惊出了一声冷汗,兰晴萱没料到他会以这样的方式寻死,这般狠绝,那也足以证明那个背后的人手段有多么的可怕,否则的话他不可能做出这样的选择来。

“娘娘,要如何处置他?”掌事宫女问道。

贤妃的面色苍白,却无比沉稳地道:“将他拖下去,若是有人问起的话,就说他居心不良,欲下毒毒害主子。”

掌事宫女应了一声,便招呼几个太监把人给拖了下来,之前进来的那几个宫女和太监此时吓得浑身发抖,却没有人敢说话,贤妃淡声吩咐掌事宫女道:“你去彻查此事,若是他们几个和这件事情没有关系的话,就让他们继续在宫里伺侯吧!”

掌事宫女当即便将人全部带了下去,那些宫女太监因为害怕,身子都在发抖,他们知道他们方才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回。

这些事情处理完之后,早有宫女将地上的鲜血抹去,那血迹一除,仿佛方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贤妃喝了口茶后道:“之前听人说你懂医术,如今看来是真的了。”

“略懂而已。”兰晴萱轻声道:“那碗血燕里下的毒并不是见血封喉的毒药,而是会让人狂躁的药,吃了之后约莫三个时辰之后才会发作。”

贤妃微愕,三个时辰之后就是晚宴的时间,这些人下毒的目的可以说是无比的明确。

兰晴萱是简钰新娶的正妻,今日若是在晚宴上发疯的话,那么就足以让兰晴萱以后都在皇族中抬不起头来,而这件事情,不但会让兰晴萱丢脸,同时也会让简钰丢脸。

如此一来,若是有心之人再在中间推波助澜的话,只怕后果比直接毒杀了兰晴萱更加可怕。

贤妃一念及时,顿时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看着兰晴萱道:“对不起,是母妃没用,没有发现这件事情。”

兰晴萱微微一笑道:“这田大厨是被人刻意安插到母妃宫里的,他到这里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之前没有任何行动,母妃自然难以察觉,只是有了这一件事情之后,母后宫里的这些人怕是还得再细细查一遍,否则的话下次只怕还会生出其他的事情来。”

贤妃咬着牙道:“这些年来我在宫里一直都不招惹事非,却没有料到……”

她说到这里似想起什么来,轻轻一叹道:“皇宫里怕是从来都没有平静过。”

她敛了敛眸后轻轻拉着兰晴萱的手道:“我以前总担心你和王爷成亲之后会应付不来那些明枪暗箭,可是今日见到你的应对方式之后,我便知道是我多虑了,难怪啊!”

“难怪什么?”兰晴萱问了一句。

贤妃微微一笑道:“难怪皇后会那么不想让你嫁给洛王,难怪天下那么多的女子长公子独独只收你一人做为义女,难怪洛王对你一往情深,你当得起他对你的情意。”

兰晴萱对于贤妃的这番话不是太放在心上,她淡淡一笑。

简钰问贤妃:“这一次的事情明显是冲着我和晴萱来的,母妃就不要再为这件事情忧心了,只是这一次的事情发生之后,中宫的那位只怕会更加不放心母妃,不知母妃可有应对之策?”

贤妃淡淡地道:“我虽然没有中宫那位那种狠毒的手段,却也不是傻子,那些事情该如何应付,我心里还是有些数的,再说了,她看我不顺眼又不是一日两日了,这些年来,也算是手段用尽,可是我却依旧还在这里,位份虽然不算太高,但是却也能在皇上那里说上几句话。”

简钰听到这句话倒安心了些,淡声道:“是我们拖累母妃了。”

“傻孩子。”贤妃轻声道:“我们是一家人,哪里有什么拖累不拖累的?今日的事情我还得谢谢晴萱,也是他们今日是对晴萱下的手,若是对我下手的话,我可没有晴萱的本事,只怕是被人毒死了也不知。”

兰晴萱笑了笑,知道她的话说得其是有些过的,宫里妃嫔用食前依着惯例,是些太监试吃菜品的,如果是见血封喉的毒药,自然会被试出来,而那些慢性的毒药,宫里自有太医能治好。

只是她这种身份进了宫,东西又是在小厨房里做的,所以才没有人去试那碗粥有没有问题。

贤妃又问兰晴萱:“方才那么多人同时进来,你怎么知道是田大厨动的手脚?”

兰晴萱淡淡地道:“这件事情很好分辨的,当时几人上来的时候,他们面上的表情其实是差不多的,只是当母妃说要赏粥的时候,田大厨因为知道那碗粥有问题,他心里发虚,又知道那碗粥吃了之后还需要几个时辰之后才会发作,他还有时间去找解药,他当时的当务之急是隐藏他的身份,他当时想将下毒的事情推到其他人的身上,所以他才会第一个说要喝那碗粥,他这是心虚的典型表现。”

贤妃并没有想到这一层的细处,听到她的这句话时愣在了那里,眼前的女子虽然年青,但是一双眼睛里满是智慧的光华。

自她和兰晴萱相识以来,不管是上次兰晴萱从皇后手里脱身的事情,还是这一次的事情,又或者是之前兰晴萱和万户侯府里发生的那件事情,没有一件不在证明着兰晴萱的智慧和胆色。

贤妃轻轻道:“那你如何断定其他人和这件事情没有关系,当初送药进来的那个宫女你为什么不怀疑?”

兰晴萱知她的这一番话里有考验的成份,兰晴萱也不扭捏,微微一笑后道:“这件事情其实很好解释的,当先送粥进来的那个宫女虽然在我提出粥有问题的时候,她直接就跪了下去,其实当时我也怀疑她这样做是因为她心虚,而后当我说让她喝粥的时候,她吓得浑身发抖,她那副样子,表明了她对于那碗粥里的到底下的是什么毒并不清楚,所以才害怕。”

贤妃的眼里满是赞赏,期待着她的下文。

兰晴萱轻声道:“所以我当时就断定,她可能有参与了这件事情,但是却并不清楚这中间的究竟,因为那毒说到底却是她下的,而那药是田大厨给到她的,所以她才会如此的害怕。”

贤妃微惊,兰晴萱含笑道:“母妃若是不信的话,可以让人去验验锅里的剩下的粥,那些粥必定是没有毒的。”

贤妃让人一验,的确如兰晴萱推断的那样,她满脸吃惊地道:“你怎么知道的?莫非你去厨房看过呢?”

只是她这句话说完之后,自己都觉得不可能,因为兰晴萱自进来之后就一直和简钰呆在这里,并没有离开过,自也不会去小厨房。

兰晴萱笑道:“我这是第三次来母妃的宫里,对于母妃宫里的一切并不熟悉,我自没有去小厨房看过,只是从他们方才的表现推算出来的,我猜送粥的这个宫女是必定是有什么把柄在田大厨的手里,所以才不得不听从他的吩咐。”

贤妃的眸光幽冷,掌事的宫女走进来道:“娘娘,已经问出来了,秋红说那毒是她下的,但是她不知道那毒那么厉害,她说一切都是田大厨逼她的,她和宫里的一位侍卫有私情,被田大厨撞见了,所以她才不得不听从田大厨的安排,其他的事情她却是一问三不知。”

这结果和兰晴萱推断的相差不多,贤妃看兰晴萱的目光里多了一分佩服,她吩咐道:“把她送到慎刑司吧,这样的人是不能再用了。”

掌事宫女退下之后,贤妃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钰儿,你找了个厉害的媳妇。”

简钰用微微有些得瑟的口吻道:“我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兰晴萱闻言轻轻捏了他一下,他笑了笑道:“我原本还在想什么时候回击比较好,在小年夜上出手会不会有些杀风景,如今看来倒是我多虑了,别人下手可没有我这么仁义。”

贤妃的眸光深了些,轻轻点了一下头。

这边的动静闹得不是太大,但是有人一直盯在这边,所以这边的消息也就传进了正在和太子喝茶的皇后耳中。

皇后的眉头微皱,骂了声:“没用的东西,滚吧!”

几个宫女太监便退了下去,简仁问道:“出什么事情呢?”

“没什么。”皇后淡淡地道:“只是一件小事罢了,我之前一直在求证兰晴萱到底会不会医术,到如今已经可以完全确定她不但会医术,只怕医术还不太低。”

“这个女人很讨厌。”简仁皱着眉道。

皇后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道:“的确是很讨厌,但是却也不太好对付,对了,你之前安排的事情安排的怎么样呢?都顺利吗?”

“别提了。”简仁有些恼怒地道:“简钰这些年来也不知对那些军人施了什么鬼把戏,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办法把他的人给换掉,结果却碰了好些软钉子。”

皇后的眼里满是不快地道:“他和他的生母一样,都是硬骨头,却又都生了一副狐狸的心肝。”

简仁轻叹了一口气道:“若是等我即了位,我必定要他好看。”

皇后轻轻吐了一口气,简仁轻声道:“这些年来,父皇看似对他一点都不好,但是却一直没有节制他的权利,反而让他的势力越来越大,母后,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有些怕。”

“你有什么好怕他的!”皇后冷冷地道:“他不过是个没有母妃的皇子罢了,你别看贤妃面上待他好,可是在贤妃的心里,还是向着她的亲生儿子,简钰这一次为了扩大自己的势力,让简单去赈灾,简单那个蠢货,又哪里有赈灾之能?若是简单这一次留在南方回不来,倒是省了我们许多事情。”

“简单只怕不好动手。”简仁有些烦躁地道:“我之前已经派出几队人马过去了,结果还没有靠近简单,就已经被人除去了,所以我觉得简钰派人去保护简单了。”

“你也是个不长心的。”皇后淡淡地道:“简钰人在京城,你舅舅就在南方,你跟他打个招呼,不比你自己的人亲自出马要好得多?”

简仁的眼前顿时一亮,忙道:“还是母后英明。”

皇后叹道:“我瞧你最近是被怀宋的公主缠得烦燥了吧?”

简仁一提到洛红霜,心里的怒气倒又上升了几分,他恼怒地道:“上次在京城外没有除掉洛红霜,反倒和她结了仇,那个女人实在是讨厌,这几日阴魂不散地跟在我的身后,弄得我陪她也不是,不陪她也不是,偏生她的事情多得要死,一会要去看西山的梅花,一会要去爬东山,大冬天的还说要去游湖,这时候湖面都结了冰,她居然让人把河面融开,然后将画舫弄到上面去,结果……”

一说到这里,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洛红霜是马背上成长的公主,虽然没有寻常公主的娇滴滴的样子,但是精力却比寻常的公主要好得多,原本简仁并不是接洽她的人,但是她却缠着皇帝,让简仁陪她。

洛红霜说是公主,但是实际上是怀宋真正主事的人,皇帝此时也不愿意得罪于她,且她的身份尊贵,让本朝太子接见也是合理的,于是皇帝便同意她的要求。

当皇帝答应的那一刻起,简仁只觉得他这几日的日子简直是度日如年,她的精力好,武功高,但是简仁却是在京中养尊处优长大的,虽然也会一点强身健体的武功,但是又哪里及得上她的本领?

于是乎,他就被洛红霜拖着满京城的跑,一会这样,一会那样,直把大秦这位自视极高的太子折磨的苦不堪言。

骂吧,人家是女子,骂也有些骂不出口,再则人家的身份是摆在那里的。

打吧,他也打不过,自也不敢动那样的心思。

那天洛红霜要游湖之后,那画舫因为冰面结冰在行驶了不到一里之后就被冰雪冻在了河中央。

四周的冰层极薄,他们又不敢下船工,那些来破冰的侍卫倒有不少冻死在冰河之中。

那天下午,简仁陪着洛红霜在没有炭火的船上足足吹了有一下午的寒风。

最可恶的是,他身上的那件大麾还被洛红霜抢了去,冻得他不得不拿把身边太监衣服扒下来穿在身上,为这事,洛红霜还狠狠地嘲笑了他一回。

皇后也听说了这些事情,她心里也不是太喜欢洛红霜,她淡声道:“昨日里洛红霜进京了,说要嫁给简单那个蠢货,这事你父皇还没有应下,但是看她的作派,倒像是来真的了,她若是嫁给了简单,以后简单就有了怀宋的撑腰,而简单又是跟在简钰屁股后面的,只怕会带来巨大的麻烦。”

“母后的意思是?”简仁问了一句。

皇后看了他一眼道:“你的侧妃之位不是还空了一个吗?”

简仁大惊:“母后该不会是想让我娶那个母夜叉吧?”

“有何不可?”皇后淡声道:“她是怀宋最为尊贵的公主,得到她的帮助,就等于得到整个怀宋的帮助,以后再不需要惧怕简钰了。”

简仁有些不甘地道:“这个法子虽然不错,便是儿臣还是不太愿意。”

皇后怒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更不要说是一个女子了!就算她是怀宋的公主,但是她嫁给你之后就是你的侧妃,到时候你想要怎么调教她都可以!”

“可是她那样的身份,又岂会愿意做我的侧妃?”简仁轻声道。

皇后的眼睛微微一眯道:“这事不用愁,我自有法子,只要你同意就好。”

简仁的眼里还有几分不愿,却也不敢顶撞皇后,他无奈道:“一切但凭母后做主。”

皇后轻轻点了一下头,眼里的笑意浓了浓。

很快就到了晚宴的时间,在皇宫些居中的大殿里,此时一片灯火通明,由于只是家宴,所以来参加的只有皇族的至亲。

皇帝的几个皇子公主都在,还有皇帝在京城的几位兄弟,长公主这一次在京中过年,所以这一次也在邀请之列,长公主今日只带子长子楚离枫和么子楚离歌前来。

因为大家都是亲人,皇帝还没有来,所以席间的气氛极好。

长公主身份尊贵,自她进京后就常进宫和皇帝说话,众人知这位年长的公主在千源城的时候可以暂且忽略她的影响力,但在她如今进了京,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就在前几日,因为长公主的一番话,皇帝就直接免了刑部兵部尚书苗振北之职,虽然原因是苗振北在京城布防上出了问题,但是众人都知道他会被免职和长公主脱不了干系。

众人甚至还在猜,长公主进京之后之所以会对苗府下手,不过是因为苗府之前曾经欺负过兰晴萱,在兰晴萱和简钰成亲之后,苗府那边就散播了很多恶毒的言语,其中很多苗头都是指向兰晴萱的。

长公主看起来很是温和,这些年来也没有在朝中做出什么事情来,倒让人忘了当年的这位公主是如何的机智,当年皇帝登基之前她又为皇帝谋划了多少。

说句不太中听的话,若没有长公主,只怕皇帝未必能坐上九王之尊的位置。

她这一次回来之后,已经明确表明会在京城长住,她这样异常的举动,自然引得京中别有用心之人的议论纷纷,众人隐隐觉得长公主归京之后,京城怕是会生出极大的变化来。

长公主的精神看起来很好,诸位皇子和公主都恭敬地过来和她见礼,她都微微笑着,不管是谁,她都分发新年的礼物。

兰晴萱和简钰到达的时候,她正笑呵呵地拉着六公主的手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神情很是慈祥,她一进来,长公主便眼尖地看见到了她,笑着让她坐到她的身边去。

兰晴萱微微一笑,走过去先是行了个大礼,她这几日新婚,依着京城的规矩,她除了回门之外不能四下串门,所以自从她和简钰大婚的那天见过长公主后,这几天就一直没有见过长公主。

其实依她的心思,回门那天也应该去看看长公主的,但是当时却被简钰拦住了,他说:“姑姑刚回到京城,如今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都盯在她的身上,也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睁在我们的身上,我们成亲的事情原本就有些不合礼数,父皇当时是看在姑姑的面子上忍下来的,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直接去姑姑府上的话,只怕父皇会多心,所以眼下先等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