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往事如烟(三更)

凤无咎在侯府里一边学着规矩一边等着崔氏的消息,这两天学规矩的事情对她而言实是一个折磨,只是因为教她的嬷嬷是从宫里来的,她一时间也不敢得罪,虽然心里有些不快,却还是陪着笑。

这天中午她正在午睡,她的贴身婢女进来道:“五小姐,夫人回来了!”

凤无咎之前就让自己的丫环留意崔氏回府的消息,她原本以为崔氏要回来还得好几天,却没有料到崔氏这才去了两日竟就回来了。

崔氏会提前回来,在她看来必定是崔氏已经得手了,回来是来告诉她好消息的。

凤无咎脸上的笑容挡都挡不住,当即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匆匆洗漱一番后就直接去二门处接崔氏去了,崔氏和凤无俦先下的马车,她直接扑过去问道:“母亲,怎么这么就回来呢?事情可办妥呢?”

她平素是个极懂得察颜观色的人,方才扑过来的时候并没有想太多,此时一看崔氏的面色,她的心里不由得一惊,问道:“母亲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发生什么意外呢?”

崔氏目光复杂地看了看她,恰在此时,凤无俦也从马车上下来了,看着她的眸光无比的深没冷冽,凤无咎被凤无俦这般一看,心里倒先有了三分不自在。

“原来这件事情你也参与了。”凤无俦淡淡地丢下这句话,直接扭头离开了。

凤无咎愣了一下,然后便听到了兰晴萱的声音:“五妹和夫人的感情真不是一般的好,当真让人道羡慕,王爷,你说是吧?”

凤无咎此时一听到兰晴萱的这句话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她方才出来的时侯是抱了满腔的希望,她虽然觉得崔氏的面色不太好很可能是事情出了变故,却没有料到兰晴萱却能完好无损的回来,最最重要的是,兰晴萱的身边还跟着简钰。

凤无咎只觉得心跳顿时就快了起来,她平素也是极擅长做样子的,此时却发现她就算是装也装不出来了,脸上的笑就那么僵在了脸上。

简钰淡然的声音传来:“母女情深嘛,这样的感情的确是让人羡慕。”

凤无咎见简钰一身白衣站在那里,整个人不染纤尘,只是那眉眼里却带着嘲弄的味道。

简钰的眼睛很是好看,此时却是连扫凤无咎一眼都不愿意。

凤无咎的下巴轻颤了一下,将目光收回看向崔氏,崔氏淡声道:“我有些乏了,你扶我回房休息吧!”

凤无咎此时心里存了一大堆的疑问,只是她也是个聪明的,知道此时不是问这些的时候,她咬了一下唇道:“是,母亲。”

兰晴萱在旁笑眯眯地道:“夫人慢走!”

崔氏当即扭过头,此时也顾不得掩饰她心里的情绪,那模样分明是恨不得将兰晴萱撕成碎片,偏生半晴萱的眼里都是淡然笑意,对于她这副动怒的样子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简钰并不理会崔氏和兰晴萱之间的风云涌动,只淡声问道:“侯爷可在府里?”

侯府的管事答道:“侯爷在书房,王爷在找侯爷吗?”

简钰的目光若有若无的扫了崔氏一眼道:“是啊,本王的确有些事情想要找侯爷商议,劳请带路。”

管事应了一声,凤无咎扶崔氏的手只觉得崔氏剧烈的抖了一下,凤无咎不由得朝崔氏看了过去,问道:“母亲,你怎么呢?”

崔氏的面色极度苍白,却还是强妨着道:“我没事。”

她看了简钰一眼,此时想要拦却又发现无从拦起,只道:“王爷似乎和侯爷没有太多的公务可以聊吧?”

“是啊!”简钰淡淡地道:“所以本王要找侯爷聊私事。”

崔氏的身体再次抖了一下,简钰却已经不再理她,扭头柔声对兰晴萱道:“我去找侯爷说说话,你先回房休息,等我空了再来看你。”

兰晴萱笑着点了点头,她已经看出了简钰的用意,她是知道简钰的性子的,此时他虽然说是去找凤姬天,但是肯定不会说崔氏与人有私的事情。

他此时这样说,说白了不过是变相的在折磨崔氏罢了。

怕是从今日开始,往后崔氏就会一直处于担惊受怕之中,每当她或者简钰单独找凤姬天说话,只怕崔氏就得担心一回。

崔氏偷人的事情虽然做得很是大方,但是她终究是个女子,终究是侯府的当家主母,她如今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她还有三个子女,所以她此时的顾忌也会非常的多。

兰晴萱也不看崔氏,直接带着锦娘和倾诗回房。

倾诗那天晚上吓得够呛,也听到崔氏和那男子的对话,她原本就是极为直爽又刚烈的性子,在她经过崔氏的身边时,直接给了崔氏一记白眼,再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

凤无咎看到这光景气得面色大变了,她正欲发作,崔氏却一把拉住她道:“不要和一个丫环计较,没的掉了自己的面子,我们回房吧!”

她这句话说得轻松,但是凤无咎却听得出来崔氏的声音有些抖。

凤无咎轻轻叹了一口气,她将崔氏送回房之后问道:“母亲,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呢?你怎么需要如此让着兰晴萱那个贱人?”

崔氏轻声道:“你就不要再问了,那天的事情有些大,你三舅和你的几位表哥已经死在兰晴萱和洛王的手里了,无咎,听为娘一句劝,不要再想着嫁给洛王了,他不适合你。”

凤无咎红着眼睛道:“兰晴萱杀了三舅和几位表哥?母亲,她做下了这样的事情,你竟就打算这样放过她吗?在我的记忆里,我的母亲一直都是有仇必报之人,现在兰晴萱和我们已经有了血海深仇,决不能就这样放过她!”

“不是我要放过她,而是此时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崔氏此时心情暴躁,声音也不由得拔高了几分,里面夹杂着她的怒气和无助。

说到底,也不过是她自己当年做下了丑事,如今丑事被人发现,若是暴了出来,她的老脸将没地方搁。

凤无咎咬牙切齿地道:“我不知道在外祖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三舅待我一直都极好,他此时这样无缘无故的死在兰晴萱的手里,这件事情我断然不会就此罢休!”

崔氏轻手轻抚了抚额,她知道凤无咎的性子,知道此时就算是再劝也没有太多的用处,她的眼睛微微合起来道:“你要怎么做,我管不了你,你现在先出去,让我一个人冷静一会。”

崔氏在凤无咎的眼里是个极厉害的角色,凤无咎还是第一次见到崔氏露出这副无助的表情,当下咬了咬唇,直接就退了出去。

崔氏心神不宁坐在自己的房间里,让身边的丫环打听简钰和凤姬天的消息,过了好一会,丫环竟领着凤姬天来了,崔氏一看到凤姬天,心里有些发虚,她小心地看了看凤姬天的脸,却见凤姬天脸上笑意浓浓,看起来似乎心情很是不错。

崔氏的心先安了些,却听得凤姬天道:“其实你之前带晴萱去崔府的时侯我心里是有些担心的,怕你们再闹出什么事情来,方才王爷告诉我了,你这一次在崔府那边做得非常好,我很高兴你能放下心中的芥蒂接受晴萱。”

他的这番话听在惊魂未定的崔氏的耳中,就又变成了另一番味道,崔氏微惊道:“王爷都跟侯爷说了什么?”

凤姬天伸手轻轻将崔氏搂在怀里道:“我知道你这些年来操持着侯府也是极辛苦的,之前我对你说的话也重了些,你也不要放在心上。”

他这便是在为那日的的事情向崔氏道歉了,可是这样的话听在崔氏的耳中比起凤姬天大呼小叫还要让她吃惊,到此时,崔氏已经隐隐明白,简钰这是要先将她捧到一定的高度,然后再把她直接摔死。

她轻咳一声道:“侯爷这话也好生见外,大家都是一家人,哪里什么好计较的。”

凤姬天含笑道:“可不是嘛,大家是一家人,凡事都不要那么较真,方才王爷也跟我说了,他和晴萱的婚事,侯府这边需要你一手操办,你也知道我之前就在王爷的面说过要将无咎的嫁妆先挪给晴萱用,这事由你来操办实在是再合适不过。”

崔氏听到这句话只觉得全身一僵,简钰这里挖了一个大坑在埋她,因为简钰明知道她不愿意将凤无咎的嫁妆给到兰晴萱,所以就做了那样的安排。

且简钰此次先到凤姬天那里夸了她一回,她若是不依着简钰的话去做的话,那么必定会在凤姬天那里得到一个不慈的印象,且简钰还知晓有她的秘密,她此时只觉得她是一条被简钰捏着七寸的蛇,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

早前她只知简钰是个腹黑的,如此这般真切的感觉到了简钰的手段,她顿时全身发冷。她顿时明白,若是简钰存心要折磨她的话,是不需要太多的动作就能将她折磨的生不如死。

她用微微有些颤抖的声音道:“是!”

凤姬天见她面色不佳,问道:“你这是怎么呢?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我没事,可能是因为今天赶路,有些累了,休息一会便好。”崔氏轻声道。

凤姬天虽然觉得她今日有些古怪,却也没有多想,只淡声道:“那你好好休息。”

崔氏强撑着回了他一记浅笑,再亲自把他送到门口,他一离开,崔氏的身体就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然后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兰晴萱回到梧桐院时,却发现倾画不见了,她原本以为她可能出去有些事情,所以才不在梧桐院里,但是她从中午一直等到黄昏,却一直没有见倾画回来。

兰晴萱见屋子里的摆设一如她之前离开的样子,没有半点变化,就连桌子上的灰尘都没有沾上,她思来想去,终究有些不放心,便让锦娘和倾诗去找。

只是两人将侯府寻了一大圈也没有半点踪影,兰晴萱看这光景便知道十之*是出事了。

兰晴萱咬了咬唇,她离开的这几天崔氏也离开了,所以可以排除是崔氏下手的嫌疑,而这侯府里最看她不顺眼的人却是凤无咎。

兰晴萱的眼睛微微合了合,心里的怒气却更浓了些。

她觉得她在侯府的这段日子可能行事太过温和了些,所以不管哪只阿猫阿狗都能欺到她头上来了,在她的心里,倾诗和倾画已如她的亲人一般,容不得任何人欺辱,更容不得任何人对她们不利!

倾诗此时已经急得眼睛一片通红,看着兰晴萱道:“小姐,倾画在京中根本就没有熟人,平素一直都呆在梧桐院里,断不会去其他地方,她此时不在这梧桐院里,怕是出了什么变故。”

锦娘此时心里也有些急,她知兰晴萱待她们有若亲人,更知倾画此时不在梧桐院里,十之*是出什么事情了,她轻声道:“小姐,这件事情怕是有些蹊跷。”

兰晴萱咬了咬唇道:“我们这一次去崔府也算是九死一生,想来在我们离开之前,她们就已经算计好了。这一次的事情是我大意了,以为他们的目标只是我一个人罢了,却没有料到她们竟是连我身边的人都不放过!”

“这也许就是所谓的斩草除根吧!”锦娘在后宫呆了多年,后宫里的女子和后宅里的女子在处事方式上很多时候都是相似的,那就是要么不动手,一动手就极为狠厉。

而崔氏和凤无咎又都属于那种心机深沉却又手段狠厉的人,这一次的行动怕是早已经处心积虑想好的,不但要除去兰晴萱,连她身边的人也没打算放过。

兰晴萱冷冷地道:“我不管她们是要怎样的斩草除根,但是对我来讲,她若是伤倾画一根毫毛,我必让她生不如死!”

她眼里有杀气迸出,冷冽若千年寒霜。

锦娘在心里叹了口气,轻声道:“怕只怕她们在我们离开的那天就下了手,此时已经过去三天了,只怕倾画她已经……”

她的话说到这里,后面的话没有办法再往下说,她不由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倾诗的眼睛更红了,直接冲进了厨房拎了一把刀就往外面冲。

兰晴萱知道倾诗的脾气其实是有些暴躁的,之前在兰府的时候,倾诗以为她被李氏害死的时候敢打李氏拼命,此时知道倾画出了事,去找凤无咎拼命也极为正常。

只是眼下兰晴萱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就这样去找凤无咎,她伸手一把将倾诗拉住道:“我知你和倾画两人感情深厚,但是有一件事情你需要弄清楚,你这样去找她,只怕不但救不了倾画,反而会把自己赔进去!”

“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倾画被她们这样迫害而无动于衷!”倾诗的眼里有泪水流了下来,她似想起,什么,对兰晴萱跪下道:“小姐,求求你救求倾画吧!”

兰晴萱伸手一把将倾诗扶起来道:“你起来说话,你和倾画是我娘留给我的,我们自小一起长大,在我的心里,你们就是我的亲姐妹,倾画如今不见了,我和你一样心急。”

倾诗抹了把泪后道:“小姐……”

兰晴萱打断她的话道:“她们行事素来小心,这一次敢这样在对倾画下手,必定将所有的事情做得滴水不漏,我们直接打上门去绝对不是一个好的法子。”

“小姐是否已经想到了法子?”倾诗问道。

兰晴萱的眸光深了些,眼睛眯成一条线,冷着声道:“眼下我们还不太清楚倾画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所以现在我们的手里必须要有和她们谈判的筹码,这样才不会太被动。”

“谈判的筹码?”倾诗有些不解地道:“可是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啊!”

兰晴萱淡声道:“我们现在是没有什么谈判的筹码,但是不代表我们以后就没有,筹码这东西,很多时候都是需要自己创造出来的。”

锦娘的眼睛亮了些,轻声道:“小姐可是已经想好呢?”

兰晴萱高深莫测的一笑:“她们对我下了那么多次的毒,细算起来,我一直都没有还给她们,这一次总归得让她们知道我的手段。”

锦娘和倾诗对视了一眼,兰晴萱的嘴角微勾,眼里的杀意浓烈。

凤无咎练完规矩之后打算回房休息,凤无俦拎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凤无咎看见他微笑着道:“大哥怎么来呢?”

“知道你近来辛苦,所以让厨房做了你最喜欢吃的人桂花糕给你做夜宵。”凤无俦含笑道。

凤无咎欢喜地道:“近来一直想吃桂花糕,可是前几日厨房说今年院子里摘的桂花已经用完,需要去外面采买,然后一直没有采买进来,我心里一直在念叨着,不想今日大哥竟寻到了!”

凤无俦微愕道:“厨房里没有桂花了吗?我倒是不知道,想来这些桂花是新近采买回来的。”

凤无咎甜甜一笑,将食盒打开之后,只觉得一股清香扑鼻,里面黄澄澄的放满了糕点,一看就觉得做得极为精致。

凤无咎伸手拿起一块放在嘴里道:“唔,真香!朱厨子的手艺又见涨了!”

凤无俦看到她的样子笑了笑,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早有丫环奉上茶来。

凤无咎虽然很喜欢吃桂花糕,但是却还是节制,只吃了两块就不吃了,她微笑道:“就知道大哥对我最好了!”

凤无俦的眸光温和地落在她的身上,眼里透出了一分复杂,他轻声道:“你是我的亲妹妹,我自然要对你好,有些事情我一直想要劝劝你,却一直没有机会,今夜是个难得的机会,我想和你好好说说话。”

凤无咎听到他这句话后面色微变,却笑道:“原来今夜大哥来送桂花糕还有其他的用意啊!我和大哥自小亲厚,大哥说的话按理来讲我自然是要听的,但是如果大哥今夜是来劝我打消嫁给洛王的念头的话,那么大哥就不用说了。”

她说完将手边的糕点往凤无俦的面前一推道:“这些糕点我也没有胃口再吃了,大哥带回去自己吃吧!”

凤无俦见她的眼里满是倔强,他叹了口气道:“为何如此执着?”

“别人也许不知道我为什么这样执着,大哥难道还不知道吗?”凤无咎看着凤无俦道:“大哥这样明知故问也着实有些好笑。”

凤无俦的眼睛微微合了合道:“我自然知道你为何会如此执着,可是那件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了,王爷虽然救过你的性命,但是当时你才五岁罢了,他救你不过是因为他见你可怜罢,并无一分儿女之情。”

“大哥也是饱读诗书之人,当知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之理,更不要说救命之恩了。”凤无咎轻声道:“我意已决,大哥不要再劝。”

凤无俦知道凤无咎对简钰的感情始于凤无咎五岁那年的落水,只是那时候凤无咎还太小,他以为那件事情过了就过了,不想那件事情随着凤无咎一天天长大倒成了她的执念。

而到之前简钰当众拒绝凤无咎之后,凤无咎对简钰的执念反倒越来越深,对于这样的凤无咎,凤无俦也有些无能为力,之前他也曾劝过凤无咎好几回,只是凤无咎从来就没有听进去过。

凤无俦叹道:“你太过执着了!”

“大哥说我执着,你也没有比我好到哪里去。”凤无咎冷笑一声道:“这些年来,大哥一直未娶,身边也没有一个侍侯的女子,这又何偿不是大哥的执着,我想问声大哥,华姐姐已去了那么多年,大哥就真的将她放下了吗?”

凤无俦闻言只觉得心里一阵刺痛,久未有过的感觉又涌上了心头。

他今年二十有四,依着大秦的婚配之法,他早已经过了娶亲的年纪,这些年来,他一直来公务操劳,将当年的那件往事尘封了起来,最初他还会想想记忆中的那个女子,到如今年岁渐长,他也为其他的事情奔忙着,他一度以为他已经将那个人忘记,可是此时凤无咎提起那个名字的时候,他的心依旧会疼。

他轻声道:“我和你华姐姐的事情跟你和洛王的事情不一样。”

“在我看来是一样的。”凤无咎见他的面色苍白,心里终究有些不忍,又轻声道:“至少留在心里的感觉是一样的,都是无法忘记的。”

凤无俦叹了口气道:“你的话说得似乎有几分道理,但是你也说了,你华姐姐已经去了多年,我就算是放不下,也只是会想想她罢了,而我之所以会想她,是因为心里明确的知道她的心里有我。可是你呢?”

凤无咎愣了一下,凤无俦又接着道:“可是洛王的心里从头到尾就没有过你,他最初不知你的心意时,尚还能把你当做妹妹看待,在他知道你的心意之后,他拒绝你拒绝的有多彻底没有人比你自己更加清楚。”

凤无咎的面色更加苍白了些,凤无俦看着她道:“他拒绝你有多彻底就是对兰晴萱有多执着,这些你难道到如今还看不懂吗?”

凤无咎的眼睛一红,瞪着凤无俦道:“大哥你太过偏心了,这兰晴萱进了兰府之后,都对你们做了什么?为什么你和父亲都如此偏着她!大哥,她根本就算不得是你的亲妹妹,我才是你的亲妹妹!”

凤无俦听到她这句话只觉得心里满是气闷,当下定定地回看着她,却发现了异常,当下微惊道:“五妹,你的脸……”

凤无咎咬着牙道:“你不用岔开话题,今日里我要与你说个清楚明白!在我的心里,我还是不是你的亲妹妹!”

她说完这句话觉得脸上有些痒,伸手挠了一下,只是这不挠还好,一挠只觉得脸上痒到了极致,她咦了一声,凤无俦一把拉开她的手道:“不要抓!”

凤无咎到此时才发现了异常,急道:“大哥,我的脸怎么呢?”

凤无俦想了想,从旁边拿起一枚铜镜放在凤无咎的旁边,凤无咎看到镜中的自己吓了一大跳,只见她的脸上不知何是长满铜钱大的红斑,那些红斑长得甚是狰狞,丑到极致,中间还有一个紫色的点,她方才挠过的那个地方,更是紫成一片,许是她方才抓的时候用力大了些,挠破了一个地方,里面竟有黑血渗了出来,看起来甚是可怖。

凤无咎尖叫一声,她原本就没有极精致的五官,只是有一身极好的皮肤,此时脸成了这副样子她自然承受不住。

凤无俦也不明白凤无咎好端端的怎么就成了这副样子,他大声喊道:“快去请大夫!”

他原本是想请御医的,只是此时时辰已晚,宫门已经下钥,只能去请一般的大夫。

下人一看情况不对,忙飞奔着去请大夫,大夫到了之后,忙替凤无咎把脉,只是把完脉之后大夫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此时崔氏和凤姬天也都赶了过来,崔氏看到大夫的那副样子急道:“大夫,无咎这是怎么呢?怎么会突然变成这副样子?”

大夫叹了口气后道:“五小姐这病来得突然,看起来有些像是中毒,但是我方才替她把脉的时候却又觉得不太像是中毒,倒有些像是染上了什么皮肤病,只是这皮肤病也太过古怪了些,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替她诊治,还请侯爷和夫人另请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