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也不待凤姬天答应,直接就骑了上去,那马是良驹,是认主人的,他一骑上去,那匹马当即便嘶鸣一声,然后拔腿就跑,兰晴萱以为他会被那匹马从马背上颠下来,却不想他的骑术竟极为高明,那马连颠了他好几下,他都稳稳的骑在马背上,然后大夸此马神骏,凤姬天气得脸都变了形。
兰晴萱笑了笑,知不需要为人楚离歌担心,她扭头对来到送她的苏姨娘和兰老夫人道:“祖母和小姨回去吧,等我在京城安顿好了之后再回来看你。”
兰老夫人轻轻点了一下头,苏姨娘的眼里却有一抹泪光,轻声道:“你进京之后万事小心,兰府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有吴妈妈和秋月帮忙,这府里的事情我会打理妥当。”
兰明德原本还有几房小妾,只是那几房小妾性子懦弱,原本不是领事之人,几个庶出的少爷年纪尚小,都不是聪慧之人,如今整个兰府,能主事的也只有苏姨娘和兰老夫人。
兰晴萱怕兰府再出其他的变故,把吴妈妈请进府里帮忙。
苏姨娘的身子还有些虚弱,用心调理一段时间就能大好,府里的事情有管事和吴妈妈帮忙打理,铺子里的事情有杜掌柜看着,一时间倒也妥当。
昨夜兰晴萱问几个丫环谁愿意陪她进京时,锦娘、倾诗和倾画都说和她一起进京,秋月却选择留在兰府,原因很简单,朗月已死,她想留下来陪着兰老夫人,兰晴萱知她心思,便同意了。
这一次兰府虽然元气大伤,但是在兰晴萱和简钰的梳理下,一切也都尘埃落定,府里的一切都井井有条,往后只需按部就班的来处理一应事情就好。
兰晴萱轻轻点了一下头,看着苏姨娘的眼里有了一抹泪光,此番进京,前路未卜,如此分别,总会生出几分伤感来。
简钰走到她的身边轻声道:“我们出发吧!”
兰晴萱缓缓上了马车,苏姨娘和兰老夫人站在马车旁摆了摆手,眼见得马车就要走了,苏姨娘似想起了什么,上前来道:“晴萱,你这一次进京若是方便的话就去看一下你的外祖和外祖母吧!”
兰晴萱对于她外祖家的事情知晓的不多,秦若欢嫁给兰明德之后就没有再和娘家断了往来,这中间的原因刀她不知晓,她曾问过苏姨娘,苏姨娘当时年纪尚小,那件事情秦府也瞒得紧,是以她也不太清楚,而苏姨娘离开秦府是自己跟着兰明德跑了,自认没有脸回家。
只是在苏姨娘的心里,对于娘家终是有感情的,她没脸回去,却还是想知道京中娘家的近况。
在苏姨娘看来,秦府的人就算是再生秦若欢的气,秦若欢人已经死了多年,那些气怕是也消了,兰晴萱此时去秦府,想来秦府的人不为难为她。
兰晴萱点头,问了苏姨娘秦府的地址之后道:“等我见过外祖和外祖母之后,就给小姨写信告知近况,小姐放心便是。”
她这句话说中了苏姨娘的心事,她轻轻点了下头,回首往事,如梦如幻,当年的选择许是她一时的冲动,但是她却从来都没有后悔过。
兰晴萱看到她的样子微微一笑,轻声道:“我走了,小姨保重,祖母保重。”
苏姨娘的眼睛红成一片,兰老夫人虽然对兰晴萱的感情有些复杂,只是此时见她离开,心里也有些凄然,取过帕子拭了拭眼角后道:“若在京中过得不顺就回来,这兰府永远都是你的家。”
兰晴萱对兰老夫人的感情也有些复杂,此时听到她这句话不论真假,都让她心里觉得温暖,她轻轻点了一下头道:“好!”
马车缓缓前行,兰晴萱把头探出来对着众人挥了挥手。
苏姨娘此时已经哭成泪人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兰晴萱是她最亲的亲人,她没比兰晴萱长几岁,两人名为姨侄,实则如同姐妹。
多情自古伤离别,兰晴萱自认不是多情之人,但是此时面对这样离别的场景,也依旧觉得不太舒服,兰府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呆的地方,这里虽然有很多不太好的记忆,却终究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舒熟悉的地方。
她静静地坐在马车里,轻叹了一口气。
简钰看到她的样子淡笑道:“我原本以为你会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兰府,没料到却想错了。”
兰晴萱瞪了他一眼不说话,一阵争促的马蹄声在马车边响起,她掀开车帘一看,见楚离歌又骑着凤姬天的那匹汗血宝马从她的马车边跑过。
她的嘴角微勾,自楚离歌骑上万户侯的汗马宝马之后,就没有一刻消停,那马原本是日行千里的神驹,跑得飞快,他骑着汗血宝马跑到前面很远了,见众人没有跟上来,就又折了回来,如此反反复复,看得凤姬天心疼不已。
凤姬天喊了楚离歌几回,他只做没有听到,骑着汗血宝马欢快的跑来跑去。
汗血宝马虽然跑得极快,但是耐力却不算极好,这般跑了个几圈,那匹汗血宝马已经累得直喘气了。
凤姬天实在是气不过,想要去追,只是他一动,楚离歌就夹着马肚子拍着马屁股,马一溜烟的就跑了,凤姬天其他的马匹又如何能追得上汗血宝马?
如此几次之后,凤姬天只得做罢,因为这样折腾下去,累到的是他的汗血宝马。
兰晴萱看到这光景,实在是想笑,她平素觉得楚离歌只是一个有些别扭的少年,却不知他真的别扭起来的时候实在让人无语。
简钰看到凤姬天那心疼到嘴角直抽的样子有些好笑,只是他在打量楚离歌时眸光又深了些。
他和楚离歌是表亲,平素见面的机会不是太多,在他的记忆里楚离歌就是一个有些调皮的少年,此时楚离歌做的事情也只是一个调皮的少年该做的事情,但是他却知道楚离歌这一次调皮是为什么。
一行人迤逦向北而行,这天傍晚的时候,走出百来里路,在一个叫做凤来的小镇上歇息。
兰晴萱下了马车的时候见到队末有个身材矮小的士兵正在吃力的搬着东西,那人的样子看起来甚是眼熟,她的眉头微皱,直接朝那个士兵走了过去。
她在那个士兵的面前站定,那个士兵的面色微变,不自觉地拉了拉帽子,然后欲转身离开。
纵然那个士兵脸上抹得一片漆黑,兰晴萱也依旧认出了她是谁:“四妹穿成这样子做什么?”
兰玉清见兰晴萱认出她来,身子不由得一僵。
兰晴萱的眼里有了一抹阴沉之色,冷冷地道:“你转过身来。”
兰玉清没法子,只得依言转过身来,兰晴萱伸手将她的帽子揭了下来,兰玉清一头乌黑的头发就要洒了下来,她此时脸上抹得一片漆黑,看起来甚是狼狈。
兰玉清虽然只是兰府的庶女,但是平素也是养尊处优的,她今日扮成士兵的样子走在队末,这百来里路走下来,她此时已经累得不轻。
她见她的身份被兰晴萱揭破,只得硬着头皮道:“二姐。”
兰晴萱冷笑一声道:“跟我来。”
她说完就进了客栈的房间,简钰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看到这种光景眸光冷了些。
兰玉清低着头跟了进去,兰晴萱把门关上,问道:“为什么穿成这样子跟在队伍中?”
原本兰玉清是没有机会跟过来,只是今日里简钰和凤姬天都带了人回京,她眼在队末,简钰的侍卫以为她是凤姬天的侍卫,凤姬天的侍卫以为她是简钰的侍卫,这一路跟过来,倒也没有被人发现。
兰玉清低着头咬着唇道:“我想去京城。”
“我去京城做什么?”兰晴萱冷着声问道。
兰玉清平素话极多,此时地低头不说话,手也一直在扯着衣角。
兰晴萱见她不说话,当下淡淡地道:“我不管你要去京城做什么,都不要跟着我去,这里离千源城不远,你现在就回去。”
“我不回去。”兰玉清微微抬起头道:“我不想再呆在千源城,兰府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名声便是全坏了,我今年已经十六岁了,却还没有议亲,再呆在千源城里,我怕是一辈子也嫁不出去了。”
她说完这句话终是把头完全抬了起来,一双眼睛红红的,里面透着倔强。
自那日兰府出事之的,兰玉清一直都跟着她的姨娘呆在后院很少出来,兰晴萱以为她和其他几个庶女一样被吓到了,今日里兰玉清没有来送她,她也不觉得怎么样,毕竟两人平素的关系也谈不上很好,见面也只是点个头罢了。
此时兰玉清的话说出来的时候,兰晴萱微微有些吃惊,她之前就知道兰玉清看似大方简单,实则一肚子的心思,比起五小姐兰玉凤来要更复杂一点。
之前兰府由李氏当家,她一心想让兰府的庶女为她的子女铺路,所以家里几个庶女到了议亲的年纪也一直没有议亲。
兰府今年接二连三的出事,名声是早就坏了,千源城没有女儿愿意嫁到兰府来,稍有些门第的人家也不愿意娶兰府的女儿。
再加上兰玉清早已经过了议亲的年纪,想要再寻个门当户对的夫婿的确不是一件事情。
她也明白兰玉清的心思,与其在千源城里一直被动的等待,还不如到京城去搏一把,最重要的是,简钰还是洛王,只要兰玉清跟着众人混到了京城,到时候就算是被发现了,她人已经到京城,她就算是磨着兰晴萱也要留在京城。
兰晴萱冷笑一声道:“听四妹这口气,似要到京城自己去找夫婿呢?”
兰玉清可怜兮兮地看着兰晴萱道:“二姐,我求你了,求你不要把我赶回千源城,我知我今日的行事极为大胆,但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这才会想出这么一个法子来。我知道我没有二姐的本事,我也不指望能嫁进高门大户,我只求进京之后能嫁一个寻常的商户就行!”
兰晴萱冷笑道:“四妹倒是打得一手的好算盘,你这般跟着我们进京,该不会是想着自己去找夫婿吧?”
兰玉清低着头道:“早前父亲做生意的时候曾带了几个朋友到兰府来小住,中间有一个罗姓的公子待曾见过我一面,对我颇有些意思,他离开的时候曾让下人送了一封信给我,有求娶的意思。”
“真没有料到四妹还有这样的本事。”兰晴萱淡淡地道:“若他真的对你有意的话,当初为何不直接求娶你,反倒如此大费周章的留下地址给你,这是要你私奔不成?”
兰玉清的脸一片潮红,轻声道:“他向父亲提起过我和他的婚事,只是他当时生意做得并不大,父亲又有其他的打算,所以并没有同意。”
兰晴萱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兰玉清的脸上,对于兰玉清这样的说词她其实是不信的。
她淡淡地道:“听你这口气,这一次进京是要投奔那个罗姓男子呢?”
兰玉清咬了咬唇后点了点头,兰晴萱语气凉凉地道:“四妹没听过聘者为妻,奔者为妾吗?”
兰玉清的面色一白,却道:“可是二姐和王爷……”
她说到这里见兰晴萱的眸光转厉,吓得当即闭了嘴。
兰晴萱冷笑道:“四妹倒是深思熟虑。”
兰玉清咬了咬唇,直接跪倒在地道:“请二姐无论如何也要帮帮我!你如今已经得到幸福了,你不能不管我们这些姐妹!”
兰晴萱听到这句话笑了,在她前世有一个词叫做弱者婊,说白了就是站在弱者的角度,觉得你强大了,你就得没有任何原因的帮她,你若是不帮的话,就用道德来绑架。
就像此时兰玉清嘴里的这句话,你幸福了,所以你就得帮她。
她微微弯下腰,定定地看着兰玉清道:“是不是如果我不帮你,你就在这里长跪不起?”
兰玉清愣了一下,然后点头道:“我知我只是庶女的出身,比不得二姐尊贵,还请二姐看在我们做了多年姐妹的份上,帮我一回吧!只要二姐帮了我,往后但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必定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兰晴萱笑了笑,问道:“如果我还是不答应你呢?你是不是得以死相逼?”
兰玉清在兰府的时候和她打交道并不算多,她给兰玉清留下的印象是有些柔弱却不是太好说话,这半年来发生的事情却又让兰玉清觉得她是个有手段的,却觉得为了她以后的婚事,她总归要搏上一搏。
她咬着唇道:“我此时回去,必定嫁不了一个好的夫婿,往后的人生必定苦不堪言,与其那样活着,还不如死!”
她这话说得无比坚决,只是在兰晴萱的目光注视下心里又有些没谱,越说中气越是不足。
兰晴萱看着兰玉清的目光一寸一寸的冷了下来,一字一句地道:“我最恨别人以死相挟,兰玉清,你最好认清你自己的身份,你我在兰府一起生活了十几年,不要以为你之前和兰玉芳合伙对付我,给我下的绊子我就一点都不知晓。”
兰玉清的面色一白,兰晴萱又道:“我十岁那一年落过一次水,虽然最后什么都没有查出来,但是当时水里的倒影我是看得清楚明白的,那个人就是你!”
兰玉清的面色更白了,兰晴萱冷笑道:“除了这件事情外,你和兰玉芳合伙对付我的那些事情,需要我一件件一桩桩例举给你听吗?”
兰玉清的身子软了下去,兰晴萱不紧不慢地道:“你曾经害过我那么多次,此时竟好意思来求我帮你,我也有些好奇,你哪里来的自信觉得我会帮你?”
兰玉清喃喃地道:“那些事情都不是我本意,是大姐让我那么做的,她说如果我不按她要求的去做,她就会对付我。”
“是吗?”兰晴萱冷冷地道:“那你还真是可怜得紧!只是我这人有些记仇,有些事情之前不说,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我之前从来都没有半分姐妹之情,我自不可能去帮你。还有一件事情你最好也记住,我的娘亲是秦若欢,父亲是凤姬天,和你半点关系也没有!”
她身上的气场强大,此时这般站着说话,气势逼人。
兰玉清只觉得似有一座大山压了过来,她只觉得连呼吸都困难,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兰晴萱,心里没来由的生出了几分了惧意。
兰晴萱缓缓将身体站直,缓缓转身,不紧不慢地道:“我既然和你没有半点姐妹之情,自不可能会关心你的生死,如果你想死的话大可以现在去死,我决不会拦你。”
她说完这句话直接就走了出去,只留下吓得软倒在地的兰玉清。
在她看来,如果兰玉清老实的呆在兰府,安安份份的做人,她也不会去和兰玉清算以前的旧帐,若有合适的机会,她自会想办法替她寻个不错的夫婿。
可是兰玉清此时却这样来要胁她,她就不会对兰玉清客气,她可是清楚的记得上次看戏的时候,兰玉清是如何勾搭简钰的,她也清楚的记得,平素兰玉清在看到简钰的时候是怎样的眼神。
罗姓男子的事情,十之*是兰玉清瞎扯,进京之后肯定会说什么地扯有变,人找不到了,请求住在王府或者万户侯府里,然后再打着是她亲妹妹的招牌去做各种事情,其真正目的不过是为了能攀附权势,若是能做大户人家的正妻是最好的,若是做不了正妻,做个妾室什么的只怕兰玉清都是愿意的。
兰晴萱都已经能预料到后面发生的事情,又岂会把这样一个麻烦带在身边?
她出去的时候,简钰就站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她轻轻掀了掀眉,他问道:“处理好呢?”
“是的,处理好了,有人想把我当傻子,可惜我不是傻子。”兰晴萱轻声道。
简钰点了点头,扭头对夜澜道:“寻个人把兰四小姐送回兰府,她如果不愿意回去的话,直接卖进青楼,银子你们自己分。”
兰晴萱愣了一下,嘴角抽了抽,夜澜的眼里也有了一抹惊色,轻应了一声。
兰玉清在屋子里听到简钰的话后,身子抖了抖,惊道:“我回去,你们不要把我卖掉!”
到此时,她已经明白,如果兰晴萱不跟她讲姐妹之情的话,那她就什么都不是。
兰玉清有些怯怯地朝简钰看去,简钰的眼里只有兰晴萱,根本就没有她的影子,她轻轻咬了咬唇,眼里含着泪,缓缓爬了起来,再缓缓跟着夜澜下一了楼。
曲绾心在旁看到这一幕,眸光深了些,淡声道:“我送兰四小姐回去吧!”
“让暗卫去。”简钰扫了曲绾心一眼道:“你是个女子,两个女子一起上路不太妥当,再则我还有些事情想要问你。”
曲绾心轻轻点了一下头,兰玉清此时已经下了楼梯,却不自觉的回头往上看了一眼,此时简钰正牵着兰晴萱的手,眼里俱是温柔。
此时简钰一身白衣站在那里,似芝兰玉树,风华无双。
他似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斜斜地扫了她一眼,眸子里寒气入骨,这般看过来,纵然隔了这么远,依旧让兰玉清打了一个寒战,她心里一惧,当即扭过头慌忙走了。
简钰的眉头微皱,淡声道:“你这个四妹心机太深,胆子也太大,留着怕是个祸害,你若下不了手,我替你除掉她。”
兰晴萱知他手里有无数的高手,要掐死兰玉清和掐死一只蚂蚁没有本质的区别,只是她不到万不得已不愿意下杀手。
她轻轻摇头道:“说到底,她不过是个爱慕虚荣又有些野心的女子罢了,将她留在兰府,她生不出什么事情来。若是动不动就杀人的话,我和李氏又有什么区别?”
简钰轻轻点头道:“那倒也是,她不过是个弱质女子罢了,眼下也没有大的过错,只是她以后若是真的做出什么不合宜的事情来,我也就不问你了,直接把她除了了事。”
兰晴萱笑了笑道:“好。”
曲绾心听到两人的对话暗暗心惊,她跟在简钰身边多年,知他的脾气,他的手里虽然有很多条人命,但是他从不对女子下手,像兰玉清这么弱的女子,放在他以前看怕是看都不会看一眼,若是真的觉得有什么危险的话,他就直接除去了,根本就不会问过别人的意见。
可是今日里简钰却在问兰晴萱的意见,那口气完全就是商量的语气,那眼神也是极度的宠溺,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素来冷血的简钰竟还有这样的一面!
她不由得看了简钰一眼,简钰淡淡地道:“一会回去换一套衣服吧,你穿成这样子,晴萱会不高兴。”
曲绾心面色微变,她此时身上的衣服款式和简钰的几乎一样,这样的衣服她穿了不止一天两天了,而是好几年了,之前简钰从来都没有说过。
她轻声道:“我的衣服都是这一类的款式,一时间不太好换。”
简钰扭头对兰晴萱道:“你和绾心身量相信,借两套衣服给她穿吧!”
其实他之前从来都没有注意曲绾心身上穿的是什么衣服,倒不是他粗心或者是大意,而是不管曲绾心穿成什么样子,他看到的只有曲绾心,并无其他。
可是上次在醉乡楼的时候,他分明看到兰晴萱看了看曲绾心的衣服,又看了看他的衣服,他才知道原来曲绾心的衣服款式和他的那么像。
他这几天一直想跟曲绾心说这件事情,却一直不得空,此时恰好三人站在这里,他便直接对曲绾心提出了这个要求。
曲绾心微微一笑道:“王爷对兰小姐真不是一般的好。”
“她是我的娘子,本王不对她好,对谁好?”简钰淡淡地道:“你我名为主仆,实为朋友,我也不希望在这件事情上生出什么误会来。”
曲绾心的心里堵得慌,却微笑着轻点了一下头,含笑对兰晴萱道:“王爷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还得劳兰姑娘替我拿两套衣服。”
兰晴萱听到简钰的话时若说心里没有些小开心那也是骗人的,他此时的话明确的表明了他的立场,没有一丝拖泥带水,这种态度她是欣赏的。
若说她之前还疑心简钰和曲绾心之间会有什么小暧昧的话,那么到此时这个想法也可以全部打消了,曲绾心也许对简钰有些想法,但是简钰明显对曲绾心没有想法。
她笑着道:“你也太大题小作了,只是一套衣服罢了。”
“你不喜欢就不止是一套衣服的事情了。”简钰的话说得直白:“绾心是我的左膀右臂,我也不希望你们之间生出什么误会来,有些麻烦能避免的话,还是避免得好,绾心,你说对吧?”
曲绾心轻轻一笑道:“王爷说的是,我之前见王爷的衣服穿得极好看,原本是想要附庸风雅一回,自己也觉得穿着还不错,也一直没有多想,没料到却让兰小姐心里不痛快,都是我的错,往后有兰小姐在,我以前的那些衣服怕是都不能穿了,王爷,回去之后,你得赏我一些银子用来做新衣。”
简钰直接从怀里取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递给她道:“也不用回到京城再赏你银子,现在就给你吧,路上若是看到合适的成衣,也可以先买来将就着穿。”
曲绾心说那句话其实满是调笑的成份,她并不缺银子,只是为了缓和气氛,可是她没有料到的是简钰竟真的给她银子,她一时间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她轻咳了一声掩唇轻笑道:“谢王爷赏,我原本就想添几件新衣,如今王爷替我添了,实在是太好了!”
她说完微微一笑,用有些羡慕的眼光看着兰晴萱道:“今日里我得多谢兰姑娘,兰姑娘是不知道,平素王爷可是个小气的,从没有主动给过银子给我们添新衣。”
兰晴萱觉得曲绾心的战斗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强,简钰明明只是因为怕她误会给了一千两银子给曲绾心添新衣,可是此时从曲绾心的嘴里说出来,倒有些像是简钰故意给她添新衣一般。
兰晴萱笑道:“曲姑娘是自己人,自己人不用那么见外。”
曲绾心听到“自己人”三个字时,不自觉地想起在醉乡楼里的发生的事情,她的面色微微一变,兰晴萱却像是有看到一般,拉着曲绾心的手道:“曲姑娘跟我进去换衣服吧!”
曲绾心含笑应了下来,兰晴萱便带着曲绾心进了房间,她这一次进京的时候带了好几套新衣,都放在箱笼里,方才进客栈的时候,早有侍卫将她随身的箱笼搬了进来。
她将箱笼打开后道:“不知道曲姑娘喜欢什么花色的?”
她没有听到回应,只感觉到了冰冷的目光,她淡然的扭过头,便看到了曲绾心那张冰冷的脸。
曲绾心笑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温柔的,那张姣好的脸上全是秀丽,可是此时把脸板起来,整个人就似变了个人一样,周身都透着冰冷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