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温知舒偶尔困顿地睁开眼,迷迷糊糊地乱说着话。
一边喊着“学长”,一边又喊着“淮之”,偶尔在不怎么清醒的状态下靠在床边上,满是憔悴,漂亮的桃花眼尽是酸涩难受混混沌沌,看样子这一场病痛将温知舒折磨得很厉害,嘴唇干涩开口,“哥哥。”
坐在床边的郁淮之眼睛柔情万丈,冷淡的眼型在此时仿佛削减不少,他不说话,只是用手指将温知舒凌乱贴在脸颊上的一绺发丝轻轻地拨开。
温知舒又死活不放手地抱着郁淮之,一口一个“学长,我好难受。”以及“淮之,我没有发骚。”,然后再也没有喊出那一声格外亲密的称呼,显然那只是一时嘴瓢胡乱说出的。
索性在第四天时,烧终于无恙地退了下来,等到次日后基本已经算得生龙活虎了,外出是没有丁点问题的。对于高烧这件事温知舒也是很头疼难过的,用他的原话来说:“旅游一周,一天花费在出行,剩下的四天都用在住酒店了。”
语调唉声叹气的,惹得郁淮之失笑了好一会儿,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慰道:“以后还是有机会再来的。”
在临近最后一天,温知舒终于得偿所愿与郁淮之一同去了当地格外有名的寺庙,寺庙建在山上,郁淮之行驶将近半个小时到达目的地。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算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日子。温知舒一下车鼻尖嗅到一股清浅的香灰气息,闻着十分舒服,寺庙内挂着一连串的五彩经幡,迎风招展飘动,上面印着佛像、佛经,温知舒虽然不认识究竟是何方神佛但仍旧虔诚地双手合十低头拜了拜。
郁淮之缀在他身后,眼睛流露出不达眼底的浅淡笑意,学着温知舒的样子颔首拜了拜。
寺庙外漆金黄红瓦,温知舒和郁淮之一边往里走,路上遇见神色各异的行人交谈,人人手里拿着三根香点燃后插进香炉中,香烟徐徐升入高空,以敬神佛。
温知舒转头对郁淮之说:“我去那边买点香。”
郁淮之笑着点头,可等温知舒买完香出来时发现郁淮之原本站着的位置上早已不见踪影,他急忙将香插入炉中,转身就去寻郁淮之的身影。
可是他的人影没寻到,半路上倒是遇到一个青衣僧人拦住去处,僧人年纪颇小,约莫也才十六岁左右,他从袖中拿出一块用红绳系着的玉佛,笑脸相迎地递给温知舒,“是我师父托我转给于你。”
温知舒手指捻了捻眉开眼笑的佛像,看向小僧:“您师父是?”
“是悟禅大师,说是有缘。”
温知舒低头认真地观摩着手里的玉佛,只觉得这块玉浑身玉琢通透,摸久了一股温和的暖意慢慢地透进温知舒的指腹。他想了想将东西收进兜里,正要说谢谢抬眸时却找不到小僧人的影子了。
等温知舒走后,小僧人看着坐在蒲团上拨弄圆润佛珠的师父,“他已经走了。”
师父疲惫地睁开眼,黑乎乎的眼珠阴翳浑浊,叹了一口气说:“只能帮到这儿了。”
“为何?”
“无解。”
小僧人蹲在师父的脚边,歪着脑袋说:“什么是无解?”
年迈僧人转动佛珠粗糙褶皱的手指一顿,他平静无波的眼睛挣扎起来,很快又闭阖上仿佛一只张开又收拢的手掌,“普通的恶鬼,消除怨气后,用阵法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