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祭祀之地

可这些治疗非但没让宫泽流奈的病情好转,反而让情况变得更为严重!她开始自残,并且时常会伤害到洋馆的佣人。不得已,宫泽拓人只能将她关了起来,由自己亲自照顾。

不过就在起火的那一天,佣人们发现几年没见的小姐忽然出现了,据她说是哥哥说她病已经好了,所以把她放出来了。当时佣人们看她行为举止都很正常,没再像以前那般疯狂,便也没有多想,而且身为下人的他们,也不好对主人的家事指指点点。

傍晚的时候,佣人们发现历来准时用餐的宫泽拓人没有出现在餐桌上。于是有个女仆打算上去叫少爷下来用餐,可却被流奈栏下了,她说,‘哥哥说他今天不舒服,好像是生病了,不想吃饭。’

生病了?两个小时前,她最后一次看见拓人少爷的时候,他气色看起来明明还很好,怎么会突然就病了呢?当时那个女仆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最后还是没敢多说。

当天半夜,主屋起了大火,这场火将一切燃烧殆尽,只留下了一男一女两具被烧成焦黑的尸骸。经法医鉴定身高骨龄都符合宫泽兄妹的描述,其中那名男性死者口鼻内没有吸入烟灰,可见其在起火前就已经死亡。

鉴于死无对证,一场谋杀后毁尸纵火案就这样以证据不全,嫌疑人已死草草结案。

七年后,当地政府将这块无主之地以极为低廉的价格卖给了一家地产商。后来那家房地产商在这片土地上建起了一栋洋馆,因为四周樱花绚烂,于是给洋馆取其名‘樱の馆’,然后高价出售给别人。

再后来,洋馆里老有怪事发生,住在这里的人,或伤,或死,或搬,或失踪,总之没有一个能过得顺心的。虽说也有人找过神社来驱邪,但不见得有多大作用,该发生的依然发生,导致这栋洋馆不断被转手。

你问为什么房子这么不干净,还老是有人敢搬进去住?这其中原因就多了,或是贪便宜,或是不知情,或是心怀侥幸,或是根本不怕。

不过自从樱の馆最后一任主人,安田一家在三年前遭遇强盗入室杀人全部遇难后,这里就彻底闲置了下来。

而此刻千眷一行三人就站在这栋赫赫有名的凶宅前。眼前的洋馆从外面看起来真的很普通,除了面积大得过分了点。

这栋洋馆出过不少事,也闲置了好几年,按理来说应该会让人感觉阴气森森,但眼前的樱の馆却丝毫不显阴森死寂。或许是因为周围那颜色鲜亮的早樱花海,还有在这片花海中翩然起舞的彩蝶为这栋洋馆带起了一抹鲜亮之色吧。

林将视线从眼前的洋馆收回,从怀里摸出两张灵符分别递给千眷和小恋,面色严肃的说道,“这张灵符你们放在身上,它能隐藏活人的生气。一会记得要跟紧我,不要和‘她’硬拼,只要找到良介和佐藤我们马上离开。”

“好。”两人点点头伸手接过灵符,洛丽塔实力强大,在‘她’的地盘上和‘她’硬拼显然是很不明智的。而且这也是他们在来时就商量好的,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救人!

由于正面大门被粗重的锁链牢牢锁着,他们只好撬开西侧窗户,从那边进入。这栋洋馆的地基打得很高,所以窗户离地面的距离很远,起码有一米七。这种高度对于身高不足,身体能力又欠佳的千眷来说,真是一大难题。

已经成功进入洋馆的小恋向下伸出手,“把手给我。”

正在奋力攀爬的千眷抬头看了一眼,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别看小恋身板看起来挺单薄,可力气却着实不小,她并没有使多少力,只是借着他的这份力量,就轻松地被带了上去。

想着自己刚才奋力攀爬的无果,再对比小恋和林的一脸轻松,某人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她以后真得学着锻炼锻炼身体了。

进入洋馆后,千眷抬眸扫视周围,他们当前所处位置是樱の馆西侧的某间客房。由于长年没人打理,房间里的家具上面都蒙上了厚厚的一层灰,显得很是凄清。

大致将周围环境纳入眼底,她偏过头看向两人,“我们该从哪里开始找?”

洋馆面积很大,如果每一处都细细去找,需要花费上大量时间不说,效果也不会理想。而且如果就那样漫无目的地,像个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找,那恐怕在他们找到良介和佐藤之前,就可能会先遇上洛丽塔……

他们此行的目的仅是救人,没必要引发多余风险。

小恋低头思考了一会后,说道,“我看过两栋洋馆的平面建造图,当初宫泽兄妹所住的房间应该在樱の馆的中心偏右一点。既然她现在把良介当做是她哥哥,很有可能会将他关在那附近。”

“的确有这个可能,那我们就先试着在那个范围内找一找。”千眷赞同地点了点头。

既然定下范围,三人离开房间,小心地往那个方向行进。这间洋馆的构造很复杂,房间多,走廊多,七拐八弯的,而且到处看起来都差不多,如果是对这里不熟的人,很可能会在里面迷路。不过好在小恋记得樱の馆的平面图,免去了迷路这种尴尬局面。

千眷紧跟在林一步之后,原本缚于腰后的破魔剑此时也已被她抓在手中,以应付突发状况。他们现在是在洛丽塔的大本营,如果不小心点的话,到时候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

“等等!”在搜索持续了一段时间后,走在最前面的林忽然停住了脚步,同时极力压低声音告知身后的两人。

同一时刻,樱の馆某处宽敞的房间内。

“哥哥,你为什么不吃呢?这可是我特地为你做的呢……”

声音的主人是个洛丽塔装少女,雪色的长发,惨白的肌肤,细碎的长刘海遮挡了大半张脸,让人无法看清她的面容。只能看见鲜艳的红唇,以及留海一角隐约现出的黑色眼眶,里面没有瞳孔,只有犹如黑洞般的漆黑。

此时她正低头看着自己半小时前送来,至今为止却依然原封不动地摆着的那碗‘料理’,满脸的不解。‘料理’,满脸的不解。的那碗‘料理’,摆着的那碗满‘料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