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人无法忍受的是,在他回家后总会发现早上弄乱的房间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就跟掐准了他回家的时间一样,餐桌上经常会摆着一堆热气腾腾散发着古怪气味的料理!
之后就发生了安原所说的那晚的事件,只不过佐藤说的更为详细,虽然那天他们没有直接确认洛丽塔的生死,但她当时撞上茶几的时候他们听到了很重的一声响声,就是骨头扭断的那种声音。再有,她那时候整个脖子扭曲的角度很诡异,实在不是活人能做到的,正因为如此那时候他们才会惊慌失措,佐藤甚至不能理解她后来是怎么自己离开的。
这件事发生后,除了良介失踪,还有一段后续,那就是昨天傍晚,这个洛丽塔来找过佐藤,说是找也不确切,她当时只是在门外说了一些奇怪的话,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佐藤说。
“哥哥最近老是提到你呢,要是我把带你回去哥哥一定会高兴的吧?身为理想的妹妹,理应为哥哥着想呢,我真是个好妹妹。可我不喜欢哥哥想着我以外的人呢,哥哥只要有我就好了,要不要带你回去呢?好苦恼呢……”
这番话前半段还算正常,可到了后半段就变得诡异无比,少女好像恍然大悟一般,忽然说道,“啊,我想到好办法了~把你变得像和树那样再带回去不就好了?呵呵~我真是太聪明了,对了,你喜欢什么样的外衣?为什么不说话?那我自己选了,等找到合适的外衣我再来接你,别担心~你很快就可以见到哥哥了~”
佐藤那时候吓得缩在墙角,一直拨电话想报警,可手机莫名其妙显示在圈外,等她走了以后,才重新有了信号,当时他有立刻报警,可又和良介那次一样,警察调查过后说附近没人看到过他说的那个少女,还怀疑他是被害妄想症,奉劝他去看医生。
说完这些,佐藤双手抱着头,情绪有些失控般地大声叫喊,“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有被害妄想症!那家伙肯定还会再来的!良介也在她手上!你们一定得帮帮我!”
千眷略微蹙眉,良介果然在那个洛丽塔手上,从她的行为可以看出她对良介有着极深的执念,只不过,为什么她会突然对一个陌生人产生如此执念?
洛丽塔的纠缠是从那天晚上之后开始的,可回想前一天,那个晚上他们之间的交流仅仅只有一个很普通的问题,至少在千眷看来很普通,她完全无法从这个问题中看出执念来源。
还有,要把佐藤变得像和树那样再带回去是什么意思,和树不是她的那只猎奇布偶吗?等等,似乎是想到关键之处,千眷眸光微凝,‘她’说了外衣,再联想下佐藤之前说的洗布偶的细节,该不会那里面是……脑中的猜测疯狂骇人,让她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那个可能性她实在不想去想象。
抬眸看向涉谷,他始终冷淡的表情此刻也有了变化,眉心锁得很紧,像是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只是略微打量,她收回视线,心思缓缓转动。
如果真是她想的那样,那这个洛丽塔的行事真是疯狂到令人难以想象的地步,可目前良介在‘她’手上,想要找到他就势必要从洛丽塔方面着手,无论是抓住她问出良介下落也好,跟踪她前往良介所在也好,前置条件都是,先得见到她。现在佐藤是唯一的线索,虽说出去寻找也是可以,但漫无目的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是最没效率的做法。
既然目标是佐藤,千眷相信‘她’一定还会再来,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能留在佐藤这里等待那个洛丽塔出现。
话虽如此,但她可不会就这样两手空空跑去调查那个委托,开什么玩笑!?真那么做,不是找死么?
眼下要查的可是‘非常理’的危险事件,万全之策就先撇去一旁吧,她不奢想,但至少也得做点准备吧?否则她担心还没找到北村良介,自己就已经先搭乘上地狱特快了,到时候大概连怎么死的她都不会知道。
本着这种想法某人开始翻起源の屋,再怎么说这里也是阴阳师家,怎么也该能找到点派得上用场的东西吧?在千眷将整片宅子翻了个底朝天后,终是有了些许收获,
此时她正蹲在满是尘埃的仓库一角,眸光微眯,看着地上打开的一个陈旧得看不出本来颜色的木匣,匣子的正中央端正地躺着一柄黑扑扑的短剑,乍一眼看去并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小心拿起短剑,右手轻轻一挣,轻微的沉闷声响起,剑鞘与剑身分离开来,鞘剑渐离,千眷没有看到意料之中的锃亮光泽,入目的是幽沉的黑以及光华流转的银。
她将短剑完全拔出,拿在手中细细端详,剑身长约八寸,宽约寸许,(注明:一寸等于3.333厘米。)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铸成的,除了镌刻在剑身上繁复炫目的鎏银符文外,整柄短剑之上找不到其他一丝杂色,黑得纯粹,整柄剑造型古朴精美,看上去很是不凡。
端详许久,千眷眸光微转,随手就拿边上厚重的大木箱试剑,短剑挥下,钝声响起,她侧目望去,却见木箱之上只有一道浅浅的划痕,与她所想的削铁如泥差之千里,简直就是钝得可以!
她略微失望地将短剑收回剑鞘,带着短剑起身出了仓库,即便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有何用处,她也只能带着,毕竟除了几张搞不清楚用途的符咒外,这把短剑是她唯一的收获,丢着还不如带上,聊胜于无嘛。
能做的准备都已做完,千眷出门打了辆车,按地址所示,往佐藤家行去,大约十五分钟后,车子在一片安静的住宅区停了下来。
付过车资后,她下了车,往前走了几步,按响了墙边的门铃,铃响许久,米白色的大门被打开一道缝隙,“是源小姐吗?”
忽然响起的年轻男声中带着紧张与小心翼翼,是某种试探性的询问,仿佛只要她否定,大门就会立刻关上。
“我是源千眷,请问是佐藤胜一先生吗?”透过门缝千眷能看到一只充满戒备的眼睛,对此她并没有觉得太过惊奇,毕竟之前安原已经说过佐藤受了些惊吓,会有这种表现也在情理之中。
得到肯定后,大门缓缓打开,现出了门后穿得严严实实,头戴兜帽,脸色苍白的年轻男子。
佐藤让过身子对千眷说道,“我是,进来吧。”
等千眷进门后,他先是疑神疑鬼地在门外看了一通,确认没问题才关门,上锁,这一切做完,他还嫌不够,又搬过一旁的小柜堵上了门。
看着这一切千眷微微挑眉,他的反应有些过度了吧?好歹也是个血气方刚的成年男子,到底出了什么事才让他吓成这样?
对于自己做的这一切,佐藤并没有解释,只是领着千眷往客厅走。边走着,她边随意观察周围的环境,从室内精致的装潢和不少奢侈的摆设可以看出这个家庭颇为富足。
刚进客厅,她就注意到沙发上还坐着一名男子,他看起来很年轻,估计也就十七八,容貌俊秀,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优雅华贵的气息。
对方似乎也意识到她的存在,微微抬头向她看来,黑色短发,黑色眸子,黑色服装,除了白皙的肌肤,淡粉的薄唇外,千眷在他身上几乎找不到一丝杂色。
走在前面的佐藤忽然转头问道,“听安原伯母说,你接受了她的委托,正准备调查良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