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本大爷赢了比赛就让你这么不爽?啊嗯?”
忽然响起的话语中带着明显的不悦,瞬间打断了某人的胡思乱想,她缓缓睁开双眸,看到正站在座位前低头俯视她的迹部。
千眷叹了口气,“我只是突然有些感怀世事无常罢了。”
迹部唇角微挑,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调侃,“本大爷怎么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变得伤春悲秋起来的?啊嗯?”
“伤春悲秋吗?的确。”她缓缓地伸手遮上自己的双眼,遮去眼中的伤怀,心中的柔弱。
迹部语声扬起,带着睥睨天下的傲然自信,“你没必要胡思乱想,只要相信本大爷就好,本大爷一定会带领冰帝摘下全国大赛的桂冠!”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眸光直视那个用手遮住眼睛的少女,“还是说,本大爷就这么让你难以相信,啊嗯?”
“我相信。”即便遮着眼睛,她也能感觉到投注于身的那道锋锐视线,千眷忽然轻轻笑起,在迹部面前,似乎所有阴暗脆弱都会被他身上闪耀的光华击个粉碎!刚才还缠在她心底的阴影顷刻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二天的比赛,冰帝对上四天宝寺,历经重重苦战,最终拿下胜利,余下的只有最后的对手,那是居于全国顶端的王者立海大。
当天深夜,经历了一天激烈比赛的冰帝少年们,早已沉入睡眠,整栋别墅一片漆黑,唯有三楼右边最后一间房还亮着灯光。
房间某个角落,少女埋首于书桌前,原本总是堆满资料的书桌此时被华贵旖丽的锦缎以及五颜六色的丝线占领,少女手中的针线在柔滑的锦缎上不断游移,似乎是在缝制什么。
她的神态非常认真,手上的动作也很小心,针线游移,慢慢地,手中正在缝制的那个物品逐渐成型,那是一个小巧精致的银紫色锦囊护符,完全缝制好后,她将护符放到桌上,拿起桌面另一块深红色华彩锦缎继续相同的动作。
时间流逝,天空泛白,少女身前的桌面上摆放着制作完毕,颜色各不相同的锦囊护符,有银紫、深蓝、绚红、深蜜、浅灰、深棕、金黄、纯黑。
护符全数做完,她又拿过一边书写完毕的纸条小心装入不同颜色的符袋,拉紧袋口上的活结,最后细心地系上绳坠,一个个造型精巧的护符就这么完成。
看着桌面上琳琅满目的锦囊护符,她深深地舒了口气,将所有护符装入随身包包,走进洗手间梳洗一番后,拎起包包出了房间。
今天就是决战,赢了她不知道会如何,输了她将被彻底抹杀,就像那个少女一样,这几日来那幕残酷的影象始终在她脑海挥之不去,她不想最后什么也没留下,就那样无声无息消失。
银发少女逐渐变得疯狂,拒绝承认眼前的现实,“怎么会这样?我怎么会输?主角怎么可能会输!输的应该是那个炮灰啊!一定是哪里搞错了!一定是!”
也是,她怎么可能会想到曾经套在那个败者脖子上的绞索会突然转了方向套上自己脖颈!而且那个人还是她认定的炮灰,是烘托自己的存在,凭什么反抗她这个主角!?
无论她愿不愿意承认,败局已定,惩罚将至,此时已是全国大赛本场,不再可能出现东道主推荐名额和败者复活战。
在银发少女还在疯狂抗拒的时候,她的脚下突然出现一圈黑色阴影,毫无预兆地,那片深暗就开始吞噬少女的身体,她不断挣扎,但却仿佛深陷泥沼之中,愈是挣扎就愈是深陷。
一切都是那么突兀,只是转瞬间就已发生,让正在远处观望的千眷瞳孔猛地缩紧,那是什么!?她能清楚看到银发少女小腿以下已经完全陷入地面那片黑影,而且她的身体现在还在不断下沉!
这种诡异的现象让银发少女停止了疯狂抗拒,脸上转而出现的是难言的惊恐,“这是什么鬼东西啊!大石前辈!不二前辈!你们快点过来把我拉出去啊!”
可她呼喊的对象却仿佛没听见一般,依旧是一脸焦急地陪在手冢身边,按理来说,人声鼎沸的球场之上突然出现这种诡异现象,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引发他人注意,可古怪的是,那些人依旧各做各事,好像根本没看见一般,就这么任由地面那摊黑影继续吞噬人类。
向日蹦了一路跑到仍坐在观众席的千眷身旁,兴高采烈地说道,“千!我们赢了!冰帝赢了!”
“啊。”千眷随口应声,并没有回头。
见千眷对他的话没有多大反应,反而紧紧盯着某个貌似什么都没有的方向,向日不由出声问道,“千,你在看什么啊?”
他的问话让千眷猛地转过头来,一脸疑惑,“向日,你没看到吗?”
向日一头雾水地反问,“看到什么?那边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啊,千你到底在看什么呀?”
“什么都没有?”本就紧缩的瞳孔再次收缩,向日看不到?难怪她一直觉得哪里不对,整个场面让她有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现在她终于理解为什么明明在距离球场近在咫尺的席位上发生了这么诡异的现象还没引起场上喧哗。
原来,除了她,根本没有任何人看见这一幕。
“你们为什么不来拉我出去!快救救我,我不想被吃掉啊!谁来拉我出去啊!”银发少女依旧在不断哭喊,挣扎,向她所认识的每个人求助,可没有人听得到她的哭喊。
她的下半身已经完全陷入黑暗泥沼,余下的另一半也在继续被侵吞着,真是一副让人胆寒的诡异景象,看得千眷浑身发冷,如果她失败也会这样被吞掉吗?在没有任何人知道的情况下就这样被抹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