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绍似是丝毫未察觉他的不悦,温文尔雅的笑“程叔叔,好久不见。”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他笑脸相对,程震声自然也不好再摆脸色“你母亲最近身体还好吧”
江绍含笑颔首“谢谢程叔叔关心,一切都好。来之前我妈还让我跟您问个好。”
程震声的神色舒展了些“你母亲也不容易,你要多尽些孝心。”
江家原本在云沧也算得上是豪门,但江绍父亲过早离世,爱子亡故刺激的江老爷子也发病离世,当时江绍还是个小少年,江家自此也就没落了。
江父江母和程震声都是老朋友了,两家以前还说过要让小儿女成婚,好结个亲家,不过江家主事人去世,家里只剩孤儿寡母,这些事就再没提过了。
程末在一旁,姚纯温柔的问“穿的有点少,冷不冷”程末冷淡客气的说了声不冷,她对这位姚阿姨谈不上有何敌意,但也绝对亲近不起来,大多时候都是沉默应对。
程震声和江绍说了几句,转而对她说“你今天来的晚了些。刚我看见贺家的”
程末出声打断他“我知道了。我们先过去了。”
她说完,挽着江绍离开。
程震声火气上涌“三句话说不到就要走。”
姚纯问“贺笙来了我刚才怎么没看到”
程震声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片刻,指了指一处僻静的角落“贺家的二少来了,叫她去见见未来的长辈也好,她却偏不听,还说知道了。”
姚纯顺着他所指看过去“哎不对,小末走过去了。”
程震声也有些意外,看清楚后才欣慰的舒了一口气“这丫头,原来是真的知道了。”
其实是他想多了,程末并不知道,这人原来就是她相亲对象的小叔叔。
江绍遇见两三个熟人,他上前去打个招呼,而她端着酒杯,一时倦怠,就往后退,想找个僻静角落。
谁知这么巧,没走几步,就撞上一个男人的胸膛。
程末转身说抱歉,才看清眼前这人是贺辞。
她后退一步,想要离开。但大概是因为害他不举那件事,程末对他心里有些愧疚,犹豫片刻后,她笑了笑“贺先生也在啊。”
贺辞朝她举了举杯“程总先前不是说不过来”
程末笑容凝了一下,继而说“本来是不打算来的。我爸非叫我把工作推了,说是过来见一下人。”
贺辞目光幽深,刚欲说些什么,酒店大堂的灯光一瞬间暗了下来,悠扬音乐响起,原来是到了跳舞的时间。
贺辞喉头微动,程末却先开口“贺先生,我的舞伴在等我,我先过去了。再会。”
未尽的话都咽入心底。
她的身姿汇入人群,纤细窈窕,贺辞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她的身影。
她今日穿的裙子实在是衬她,衬的她肤色雪白,腰肢纤细,胸前曲线曼妙饱满,裙摆下盈盈露出一段纤细白皙的脚腕,格外惑人。清纯与性感,平衡的恰到好处。
贺辞又抿了一口酒,拒绝了不少女人的邀请,目光幽深的仿佛要将那一道纤细身影镌刻到心底。
可,就在那一瞬。
他的公主对一个年轻俊雅的男人伸出手去,将整个人都交付给他,他一手握住她手,一手揽住她纤细腰身,那神色中是浓郁的化不开的宠溺。
贺辞神色冰冷,告诉自己不要再看舞池,可目光偏偏追寻着舞池中那一对身影不放,每看一分,眼眸中冰冷混着炽热便更盛一分,薄薄的冰川下似是再也掩不住滚烫的岩浆。
一曲终了。
程末松开手,推了下江绍肩膀“你舞技不错啊,天天和女人一起跳舞吧”
江绍笑着说了句没有,程末却好像不太相信的样子,她有些累了,便先出了舞池。
江绍一人只觉无聊,片刻后便出去寻她。
程末在和别人说话,那些人是旧识了,江绍也认识,齐家楚家肖家的小姐,都是同辈人,现在说不定在旁敲侧击程末的感情状况,好把自己的哥哥介绍给她。
江绍唇角勾起,笑了笑,往边上走了几步,看见一个高大俊挺的男人站在不远处,眼眸漆黑,不太客气的看着他。
江绍微一挑眉,错开目光,准备往别处走。
可贺辞叫住他“江绍”
江绍驻足,既然人家都叫了他的名字,他也没有不回头打个招呼的道理,他走近“你是”
贺辞唇角抿出一点淡淡笑意“贺辞。”
江绍似是听过这个名字“贺笙的小叔叔”
贺辞矜敛的一点头“是。”
江绍瞬间懂了他那股敌意从何而来,大概是因为贺家已将程末视为儿媳,而他与程末方才共舞,大概是让他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