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慎怕接下来仍有危险,招呼众人道:我们快走吧。
沈意灰头土脸的站起来,正要去拉许风,却发现他已解开了xué道,自己硬撑着爬了起来,返身往石门的方向跑。
沈意忙叫道:许少侠,你去哪?
许风没有应声,只是一头扑向堵住了dòng口的乱石。他在石块间瞥见了一点微光,用手扒拉了几下之后,果然寻到了他那柄宝剑。
这是刚进藏宝dòng时,林昱用来打开石门机关的,万幸方才没有被石块压住。
许风握了宝剑在手,就继续去掘那些乱石,一块一块的从dòng口挖开去。
慕容飞瞧得呆了呆,上前拉他道:许兄弟,你发什么疯,还不快走?
许风手上一停也不肯停,断断续续道:他还在里面
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个他是谁。
慕容飞咬牙切齿道:你忘了他是十恶不赦的大魔头了?管他是死是活!
沈意也说:宫主体内的蛊虫已入心脉,本就不能再动真气,可他非但跟林啸对了一掌,还服下了极乐宫的秘药,气血大耗、心力衰竭,就算你能救他出来,那也来不及了
我知道,许风死死握着手中的剑,喃喃道,我知道他是谁。
也知道,他不会再回来了。
但是无所谓,他可以去他身边。
其他人见了他这劲头,都不敢再劝了。许风也不知这样挖了多久,一双手很快变得血迹斑斑,dòng口却依然被石块堵得死死的。
挖着挖着,他的手一软,宝剑脱手而出。
许风忙扑过去拾剑,但他的手上早就没了力气,手指弯了弯,竟怎么也握不住那柄剑。
到此为止了吗?
他的脸贴在冰凉的石块上,觉得天地间再没有这样安静的时刻。
明明已经疼到麻木了。
但仅过了短短一瞬,那痛楚又如cháo水般席卷而来,让他连声音都微微发颤
贺汀州。
周大哥!
哥哥
那一场正魔大战,直打了三天三夜,当真是惊天动地、日月无光,最后正道豪杰固然是损兵折将,但那极乐宫更是死伤无数,连大名鼎鼎的极乐山都塌了一半。
说书人在台上说得慷慨激昂,台下的一众听客更是热血沸腾,更有人大叫了一个好字,道:也不知那极乐宫的宫主死了没有?
说书人捻须笑道:极乐宫的几大护法皆已殒命,那宫主乃是首恶,慕容大侠岂会饶他?
众人不禁纷纷叫好。
也有人议论道:可惜慕容家的小公子在这一战后下落不明,至今仍未寻着
许风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里,专心吃着眼前的一碗素面。他吃完后也不多留,将帽沿压得低低的,越过人群走了出去。
许风吃面的馆子对面就是一家药铺,他熟门熟路的走进去,将银子往柜上一放,说:抓药。
他三天两头来药铺抓药,那药铺的掌柜已同他相熟了,问:公子仍是抓那几味药?
嗯。
公子家中是何人生了病?怎么日日要吃吊命的药材?
许风不愿多谈,只含糊道:家人。
那掌柜便识趣的不再多问了。
许风抓完药后,并不急着回去,而是在城中的大街小巷里逛了逛。路上遇见卖货的货郎,他还买了包糖收在怀里。如此转了几圈,将要买的东西都买齐之后,许风才信步朝城外走去。
城外不远有一处小村落,地方偏僻,与世无争,总共只有十来户人家,许风如今就暂居于此。
他快步走向自己住的屋子,推开门道:哥,我回来了。
这屋子地方狭小,一共只得内外两间,当中用一道帘子隔着。许风话音刚落,帘内就有人轻轻嗯了一声。
许风掀开帘子,见贺汀州正靠坐在chuáng头,身上披了件外衣,手中拿了本书细细读着。
哥,你怎么又坐起来了?徐神医临走前jiāo待过,你的身体要多休息才能好。
闲着无事,随便看会儿书。贺汀州抬头瞥了许风一眼,笑说,你今日怎么去了这么久?
除了抓药,还买了些平日要用的东西。许风说着,从怀里摸出那包糖来,哥,我今日买了糖回来,一会儿配着药吃,你就不会嫌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