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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兄 困倚危楼/困困

许风身体本就没有痊愈,这时候万籁俱寂,不禁有些困倦起来,头一点一点的,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他睡得不沉,朦胧中感觉有人往他身上披了件衣服,便即惊醒过来。睁眼一看,见桌上的蜡烛已快烧尽了,周衍正坐在旁边,借着微弱的烛光望着他,也不知这样看了多久。

许风与他双目一对,差点忘了如何开口说话,隔了一会儿才道:周大哥,你、你醒了?

嗯,周衍眉眼间难得露出点倦色,道,你怎么睡在这儿?

我怕周大哥醒来要水喝。

许风想起藏在怀里的那壶水,取出来一摸,犹有一点温热,就倒了杯水给周衍。

周衍接了杯子,却并不喝水,只是问:你的手还疼么?

早已好了。

周衍道:那庸医嗯,那神医还算有点本事。

许风道:周大哥自愿替我受罪,哪有不好的道理?

语气中颇有责怪之意。

周衍微微一笑,说:我内功比你qiáng些,这点蛊虫之毒,自能压制下去。

可我听徐神医说,雄蛊的毒xing更为剧烈

周衍直到这时才喝了杯中的水,将杯子递回去时,却连许风的手一道握住了,低声自语道:比起你受的伤来,这又算得了什么?

许风的手给他这么握着,竟微微有些发痒,仿佛那蛊虫又活跃起来,这回却不在他手上作怪了,反而一个劲地往他心里钻。许风试着动了动手,却被周衍牢牢握着,怎么也挣不开,只好转了话头,问起他的身体来。

周衍自然只说无碍。

许风同他说了一会儿话,眼神却始终飘在别处,并不敢看他的脸。

周衍很快就发觉了,登时面色微变,抬手摸上自己的脸问:可是我的脸有何不妥?

没有。

那你为什么低着头说话?

许风无可奈何,只得抬起头来,朝他面上一望,道:周大哥的脸好得很。

他既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再贪看第二眼,直把周衍瞧了个仔细,道:嗯,周大哥的脸好看得很

周衍不觉一怔。

许风自知失言,霍地一下站起身来。周大哥睡了一天,什么东西也没吃过,这会儿想必是饿了,我去厨房做些吃的来。

说完就转身出了房门。

被外头的冷风一chuī,许风才觉得面上的热意消退,总算清醒了些。他手脚快得很,不多时就煮好了一锅粥,端回房来跟周衍分着吃了。

吃完粥后天还未亮,周衍重新躺回了chuáng上,又叫许风回房休息。

许风非要留下来陪他。

周衍想了想,gān脆将被子一掀,道:风弟,你也上来睡罢。

什么?

反正太快亮了,先凑合着歇一歇。

许风坚决不肯,因怕周衍来拉他,手紧紧扒着桌沿不放。

周衍见他如此,心中好生不解,但劝了几次也没用,便由得他去了。

第二天醒来时,许风在桌上趴得腰酸背痛,周衍的jīng神倒是好了许多。徐神医一大早就过来了,照例取周衍的血入药。

周衍自己拿了匕首,往手上重重一划,手腕上顿时又添一道鲜红的伤痕。

许风瞧得眼皮直跳。他知道了这药的来历,哪里还喝得下去?只是怕làng费了周衍这一番心血,才勉qiáng咽进了嘴里。

吃过药后,许风就问徐神医道:我大哥的身体要不要紧?

公子内力深厚,并无xing命之忧。

我已喝了两天药了,右手也不觉得疼了,是不是可以将我大哥体内的蛊虫取出来了?

这个徐神医支支吾吾道,此事

怎么?是有何为难之处吗?

徐神医一副yù言又止的样子。

周衍也不做声,只轻轻咳嗽一下。

徐神医立时改了口风,道:没有没有,明日再吃一副药就成了。

许风仍有些疑心,待徐神医一走,就问周衍:周大哥是不是有事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