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呜~
砰!
在被掀飞了屋顶,仿佛斗兽场一般的酒肆之中,张华宇身形旋转,重重撞击支撑梁柱之上,将梁柱撞弯,撞得凹陷出一个巨大裂开,囚禁自己的身体在内。
咻,轰轰轰!
但白面人见此却攻势不断,趁他病要他命的原则发挥得淋漓尽致,身形晃动,如十数条咆哮的起来朝张华宇群起攻去。
“啧!”,张华宇见此面露愠怒,咬牙切齿间,先是反手一拍,将自己从凹陷的梁柱之中拍挣脱出,随后在身形旋转间,另一只手上凝聚新的虚无刀刃,急速挥动,朝化身十数条气龙的白面人砍去。
咻呜呜~
在狂暴密集的攻击之下,白面人所化的十数条气龙尽数被虚无剑包裹。张华宇可不管是不是本体,还是真气所化,全都照打不误。霎时间,虚无剑划过,密集的剑影形成一片有入无回的虚无地带,将十数条气龙全部包裹在内,随后在金器交鸣,什么物体被搅断的碎裂声中传出白面人的惨叫声。
当当当!
啪啪啪!
“呃,咳~”,轰鸣碎骨之声不绝于耳,在激烈的声响之中,浑身是血的白面人,急速后撤,在气龙哀嚎,烟雾喧嚣之中,带着鲜血急速后撤。
“如果想死的话也不要这么着急,我会……恩!”
张华宇看着急速倒退的白面人,依旧是话未说完,那毛骨悚然的杀意再次从自己背后弥漫出,他随即不再理会惊魂未定,急速退后的白面人,快速转头望去,只见身体各个部位被自己虚无之法击穿的黑袍人再次活动起来,身上的血色威压翻滚如海啸,那被威压吹拂起的衣服之下露出了完好无损的皮肤,显然是身上的伤口已经全部愈合了,他已经再次将张华宇的虚无之力排斥出去了。
‘怎么会?这么快!’,张华宇睁大双眼,瞳孔里满是不可思议。
“退下!羽生!退下!你不是他的对手,别自寻死路!”,黑袍人淡淡开口,可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
“啊!是是是!”,名为‘羽生’的白面人惊恐点头,急速退去,但张华宇却没有丝毫轻松之感,而是看着威压飘荡如龙,环绕左右的黑袍人眼神愈发的迷离不清。
“可恶啊,早知道一开始就不要留手了,不要抱着留一个活口问问的想法了,这样的话,我也不至于此……”,张华宇感受着自身意识的迷离感,又感受着身体刺痛带来的清醒感,在这种又想睡觉又被针尖刺痛一样扎醒的混沌之中,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想不到啊,想不到啊……”,但张华宇异常难受,黑袍人看着他也是啧啧有声道:“想不到在王境,居然还有武者能让本座如此狼狈啊。而且连霸王也不是,却可以让本座觉得如此棘手,本座可是能与帝境交手而不死的存在啊,想不到居然在王境都遇到如此强劲的对手!”
“你,真是了不得啊!”,黑袍人夸赞着张华宇,但随后话锋一转道:“可是!就因为你太厉害了!所以万万留你不得!你自身的战力其实并不强,可就是你掌握的武功却恰好克制我们的再生能力。你这种可以吞噬万物的武功实在是太危险了!如果不是本座,而是换做其他人,说不定早就被你给吞了!”
“你这样的武者太危险了!必须除掉!否则有朝一日,等你到了帝境,我们还有活路不成!”
“啊,啊啊啊,知道了,知道了,我们现在已经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其身比诛的局面了是吧?”,黑袍人的怒吼在耳边回荡,张华宇平静的点了点头,随后手中虚无剑慢慢延伸,变成虚无长枪撑地道;“那么再次之前,我且问你些事情啊……”
“你这种能力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啊?你要这种能力干什么啊?”,张华宇看着黑袍人那俊美的面容,不等他回答,先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我观你面容并不是什么贫苦之人,并且你又有那么多手下,想来也不是什么地位低下之人,想来你这样的人还愿意以这辈子不见阳光,见阳光必死的代价获取这种自愈再生的力量。不是你有什么强大的敌人,有什么血海深仇要报,就是有着什么宏伟的目标要实现了吧?”
“可是啊,你有没有想过?太阳是一直高挂苍穹之上的,是圣境也没办法抹除的。而你却要畏惧太阳,永生不得见光,那么你就算达成了你的目标又怎么样呢?”,张华宇指着乌云密布的天空道:“你有遮天蔽日的力量,但你不可能一直遮蔽天日,而且你能遮蔽的也仅仅是这一方的天日,而不是整片天元大陆,乃至混元武界的天日。也就是说,你永远只能呆在有限的区域,像囚徒一样被锁在阴影牢笼中。那样,就算你的目的达成了,那又有什么用呢?”
“还有,你不能见光就是你最大的弱点。”,张华宇抬腿踢枪,摇晃枪身道:“别的武者虽说身上有各种死穴,破绽,但他们却有各种各样的办法掩盖弥补。可你呢?你虽然看似没有破绽,不死不灭,但只要掌握方法,只要让阳光照射到你身上,你就必死无疑。而只要找到那些方法,随便一个武者都可以轻而易举的杀死你,你看似最安全的手段,其实是最致命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