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鼠蚁围聚在太白玄赢四周,但随着两道身影的走入,凌厉如炙热火焰的气血扩散,它们瞬间慌忙散开。

“恩……”,前几日从星风谷来访的中年人带着一名白面少年走入房屋,但看着好似从那天以后就没有挪动过半步的太白玄赢,看着他留在桌子上,被虫蚁啃食得七七八八的醒酒丹药和通往星风谷的地图,眉头微挑。

“他,这小子是死了吗?”,和中年人一起来的白面少年看着满头白发,似尸体一般瘫软地上的太白玄赢好奇开口,且说着还向前走了几步,想去探他的鼻息。

哒~

飒!

然而,就在白面少年朝太白玄赢走近,要弯腰探查他鼻息时,一阵微风吹拂而过,带着他身上的酒气,也将他那凌乱垂下的白发吹开,露出那双虽然憔悴但却充满了光芒,似锋利刀刃一般的眼睛。

“啊!”,白面少年见此被吓了一大跳,可太白玄赢却没有理会他,而是看着中年人声音沙哑却认真的问道:“这里的战斗痕迹和尸体是你们清理的吗?”

“不是。”,星风谷中年人摇了摇头道:“我们不会做多余的事情,因为那些和我们的计划没有一点关系,但我们大概知道是谁做的,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去调查……”

中年人含糊说着,太白玄赢却好似已经得到了答案一般,视野缓缓下移,随后眼皮缓缓垂下。

“那么,对我提出的邀请,你考虑得如何了?乌枯刀尊?”,中年人见太白玄赢完全没有再开口说话的意思,于是主动开口问道。

“星风谷?星光灿烂,风华绝代。说得好听,但实则也不过是和黑影烈焰门一样,杀人谋利的组织罢了,只要钱给得够,你们可不会管什么好坏,都会去杀,你们和黑影烈焰门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只不过你们比他们强大,更专业,所以格调高,不会像他们吃相那么难看,能有一点自己的坚守罢了,可……”,太白玄赢闭着双眼,头靠在墙上,嘴角微翘,点到为止。

“善恶是说给小孩子听的,在武道界,在成年人的世界,那有什么明确的善恶。对于兔子而言,狼是恶,可狼不吃兔子,它却会死,这无非就是观点角度不同罢了。因此,在武道界,只有利益,没有明确的善恶,否则正道盟也不会和黑暗武道界和平相处这么多年了。这个世界存在的更多的是灰色,不道德但也不违反法律的灰色,那有什么非黑即白。水至清则无鱼,太清了,谁都活不下去,没有黑,白也失去了意义……”,中年人语气平静的说着,随后话锋突转道:“再说了……”

“再说了,都已经替黑影烈焰门卖命那么多年,不分青红皂白杀了那么多人的我又怎么会在乎这些?”,太白玄赢为中年人把他欲言又止的话说出,随后再次睁开双眼,直视他道:“确实,我不在乎,我不关心。我在乎的只有我自己,只有我想做的事情。因此,你们应该知道我并不在乎你所说的什么权利财富,力量美色这些东西吧?”

“你们应该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吧?”

“当然。”,太白玄赢话音落下,中年人身边的白面少年开口道:“自己拼搏了一路结果走到尽头发现前方是深不可测的万丈悬崖于是豁然止步,可回首过去却也是一路漆黑,道路崩塌。感觉自己的这一生都像是一句笑话,自己所付出的努力,汗水,鲜血都是白费,自然是很难受,自然想找出那个,罪魁祸首。”

“对他兴师问罪,对他血债血偿!”,白面少年的话说得无比直白,没有丝毫委婉,让他身边的中年人微微皱起了眉头,但太白玄赢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变化,而是微笑的朝他问道:“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在乎一个死人?”

“呵~”,白面少年闻言嘴角微翘,浮现一缕微笑,因为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说出一个名字身份,可太白玄赢却说了出来,这意味着白面少年已经说对了,虽然太白玄赢对那个人的处境理解和自己不一样,但至少他说对了。

于是白面少年看着太白玄赢朗声开口道:“你为什么认为他死了?”

“你为什么认为他死了?虽然我没有看到事情的经过,但你是亲眼看到他死了吗?你确定那个人是他吗?你检查过吗?你确定他真的死了吗?”,白面少年一连五问,提出质疑,太白玄赢眼角微挑,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怎么你们也是这样?”

太白玄赢眼露愠色,似被多次反驳般的怒意沉声道:“老是说着相差无几的废话,你们怎么和黑影烈焰门那蠢货说着差不多的话?而且你更过分,你连事情的进攻都不知道也敢提出质疑,你们真是很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