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我想想啊,好像稀里糊涂都已经过去快七年了吧。”,木三摩擦着下巴开口,齐落河看着眼前的烤猪脚,缓缓闭上双眼,平静问道:“七年啊,七年能做到副团长的位置也不算慢了吧?”
“只是,人生短短百年,不破王境终究只有百年寿命而已,而人生又有几个七年呢?十个七年以后就已经是垂垂老矣,一身气血衰败,一身实力十不存一了,而你今年也快四十七岁了。四十七啊,恩,我算算啊,四十七……”,齐落河在木三好奇的注视下,自顾自的抬手掐算着:“七十减四十七,恩,还有二十三,二年这样子,还能有二十三、二年的光辉可以享用。但二十二,三年终究是短了些,以你现在副团长的职位,二十二,三年以后也很难舒舒服服的渡过晚年,还是团长的位置好的。”
“当了团长,你就有足够的钱舒舒服服的过晚年了。当了团长,你还能提前退休,去找一处山清水秀之地养老了……”
“哎呦,团长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啊?您这是,我可从来没有那种想法啊。”,木三闻言急忙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玩笑样子开口道:“我这人没什么才能,可领导不好团啊,我就适合在您手下听您的吩咐行事而已啊,我可……”
“来玩一局吧。”,可齐落河却不给木三解释的机会,拿起一旁的筛盅对他说道:“玩一局吧,比大小,赢了我就把我的位置给你。”
“恩!”
“啊!”
“什么?!”,齐落河话音落下,在场的黑山团悍匪们顿时一惊,齐齐收敛笑容,凝固在脸上。
木三眼里更是流露出复杂的神色,有惊骇,有意外,但更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喜悦。
“我说话算话。”,齐落河抬起酒碗,将酒喝下,双脸绯红,酒气冲天的开口道:“我认真的。而且,我被他们捆了那么久,又点了穴道,我对力道的掌控早已经不如一开始那么顺畅了,不一定能摇出什么好数字,你现在和我比赢的几率很大哦~”
“啊,呵呵,您这,您这玩笑开得着实是有些……”,木三强颜欢笑,可齐落河却没有跟他开玩笑的意思,虽然身上依旧酒气冲天,可眼神却是无比的犀利,尖锐,仿佛一柄插在恒古不化冰山之上的神剑一般,平静的看着他,却让他觉得背若芒刺,眼中那一丝微不可察的喜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恐惧。
“淦!”
咻呜!
木三低嗬一声,急速退后,齐落河却是不为所动,依旧安静的坐在原地看着他,看着他抬手朝腰间不存在的刀抓去,然后自己缓缓将一柄秀丽的长刀抬起呢喃道:“呦,你这刀不错啊,听说是你祖传的对吧?还真是不错啊,很锋利吗?”
“啊!什么!什么时候……”,齐落河观赏着手中的秀丽长刀,悠闲自在,可木三却没有他那份闲情逸致,而是看着他手中的长刀,看着那缓缓沿着刀刃留下的鲜血,只感觉浑身刺痛难忍,好像全身被什么锋利之物切割碎裂了一般,而后,在这种感觉之中,他的瞳孔开始溃散碎裂,他的视野开始模糊,漆黑。
最后,木三只看到在一众黑山团悍匪惊骇的注视之中,自己的身体分崩离析,四分五裂,在鲜血飞溅之中,缓缓朝地面倒去。
啪~
嗒~
木三倒地的声音和齐落河放刀的声音同时传出,他却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好像是天气热抬手拿起扇子摇扇一般,将刀缓缓放下后,对黑山团的悍匪们问到:“那家伙找得怎么样了?”
“啊!”
“是!”,一众悍匪惊魂未定的从地面移开目光,看向齐落河颤颤巍巍的开口道:“找到了,据说在一座叫龙渊山的地方假装自己是名门之后的公子在疗伤养病,掩人耳目。”
“龙渊山离我们这里不远,就一个多时辰的脚程而已。”,另一名悍匪补充道。
“啊!真好的,名门之后,疗伤养病,拿了我血煞公子齐落河的钱躲起来享受了?真是好啊!”,齐落河说着,捏碎手中酒碗,豁然起身道:“来!我们去见见我们许久未见的老朋友,给他上演一出久别重逢的戏码!”……
哒哒哒~
“今天是个好日子,送完外卖回家喝糖水……”,龙渊山边缘,辰江柳单手拿着外卖在只能容纳一人通过的山道之上急速奔驰。在远处,已经飞速进入龙渊山的黑山团一行发现了他,急忙交流道。
“哪里有个奇怪的家伙跑来了啊!”
“恩!是啊!太好了!正好我们也不识路,正好问问!”,黑山团的悍匪们说着,朝辰江柳摆手道:“停下!别跑了!快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