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尊,我……”,只是如来的温和落在灵吉眼中不但没有缓和他一丝紧张,反而让他更加惶恐了。

圣意如天意,而天意难测,时而雷霆大作,时而风和日丽,时而阳光明媚,又时而风卷残云,天塌地陷。

但天意是没有丝毫情感,公平的面对众生,但圣意却是有情感的,针对个体的。当天灾一样的惩罚对上个体时,那只有一个结果。

无人生还!

“世尊是我的过错,请世尊责罚!”,灵吉不做任何解释,不断朝如来磕头请罪。他很清楚,事情已经发生了,任何解释都是徒劳的,事后的任何解释都无法改变事件的走向。

“灵吉,你这是作甚?”,如来皱眉道:“我只是在询问你,想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进过而已,何来责罚一说?”

“恩?这……”,灵吉闻言有些惊异的真大眼睛,缓缓抬头看向如来,对于仙神来说,尤其是灵吉这等已经位列四大菩萨的存在而言,普通的肉体上的刑法,什么天雷地火,罡风冰暴一类是完全没有用的。他们已经脱离了肉身的五感,脱离了低级趣味的同时也脱离了苦感,所以一般对于他们的刑法都是来自真灵,来自于心神的。

心灵上的痛苦和折磨远比肉体来得直接,和感触深,伤口在得到治愈的情况下,最多一个多月就可以好了,但在心灵上的阴影却需要用一生去治愈,那种伤害造成的危害大,一眼明了。

“你需要我保证吗?”,如来见灵吉痴痴望来,低声开口。

“不不不,弟子不敢,弟子不敢。”,灵吉闻言急忙摆手,圣境的话就是天,圣言即是天言,天的话需要向什么保证?天难道还需要对天发誓不成?

灵吉的迟钝和踌躇无疑是对圣境最大的不信任和侮辱,此刻随着如来发问他快速反应过来,随即将那天的来龙去脉,事无巨细的告知了如来……

“世尊。”,灵山另一座仿制浮屠塔的建筑物之上,东方琉璃世界的佛教教主药师佛看着掌管西方极乐世界的阿弥陀佛对灵吉发问,对佛教总教主,至尊释迦牟尼开口道:“金蝉子一行已经扰乱了西行大劫两次,并且造成了很恶劣的影响,我们是否应该……?”

释迦摩尼不答,而是看着眼前的天机石壁,石壁上那分支越来越过,渐渐有形成茂密大树之势的命运线皱起了眉头道:“再看看。”

“世尊,还等啊?这命运线已经从起初的一根变成了数以万计了,再等下去可能要再翻一倍啊,到那时,我们整个佛宗的力量砸下去都不过九牛一毛的啊!”,琉璃药师佛急忙开口道。

命运属于最虚无缥缈的存在,仙境只能模糊的推测命运,圣仙境才能勉强看到未来,而只有圣境才能做到监视命运线。

可每一条命运线都是包含了海量的信息和变化的,并且根据生命体的强大弱小,有没有和世界的天运挂钩,命运线的大小长短也不一致。而像西行计划这等涉及了天地气运,并且还有诸多圣仙境妖王的命运长线只有释迦摩尼这等圣人中也是顶级的存在才有能力监视,甚至,如果不是金蝉子转世了十次,他只是保留了圣座,但圣境修为早已经被洗得一干二净,连释迦也没有监视他的能力。

毕竟,王不见王,圣不视圣,金蝉子这一位半圣转世。王和王一般是不见面的,见面就必然要决一死战。而圣和圣一般也只是分出化身角落或者三千念头传讯万界而不会直接见面,见面也不会眼睛对视,因为每一位圣境的成道理念都有所不同,虽然大家是大相径庭,可那唯一的独特性就是他们成圣的关键,同时也是圣境的逆麟。

圣境之路是最在乎细节的,理念大致一样可细节不一致,见面必然起冲突。因为,除非是同门的圣境,理念差距较小,否则一般都是圣不视圣的,而且圣境包含的信息也是非常庞大的。如果西行路中的不是辰江柳,而是当年半圣之境的金蝉子,就连释迦也未必能监视他的命运。

但此刻,虽然西行路被扰乱,越来越多的圣境气息入内,那命运线开始产生了分支,并且是以翻倍的形式,几何倍增长的,在这种情况下,纵使是以释迦摩尼为首,琉璃药师佛和阿弥陀佛,乃至燃灯古佛和弥勒未来佛出手都不一定能再监视,掌控西行路啊。

因此,琉璃药师佛的担忧释迦摩尼很明白,可他依旧是平静的点了点头道:“再等等。”

“世尊……”,琉璃药师佛闻言欲言又止,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而世尊这是看着那如生物一般蔓延伸展的命运线眼眸中‘卍’字金光闪烁不停,倒映出一片枯石……

“……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我送他上西天早登极乐,有什么错?”,一堆枯石之前,孙悟空站立原地,朗声开口,辰江柳闻言面露愠色,挥起手中浸了水的水藤鞭重重劈击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