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江柳说着,微微一顿道:“他们看你们两个的眼神没什么变化,但看我的眼神却是充满了排斥。”
“可能是因为高才找来的道士、和尚一个比一个弱鸡,始终无法解决高太公的烦恼,所以才让他们对和尚没什么好感,越发不喜吧。”,敖玉不假思索的说道。
辰江柳却摇了摇头,语气加重道:“你要明白,我说的不是‘不喜’而是‘排斥’,我在他们的眼里看到了排斥,他们好像很不希望我到来一样。”
“可能是觉得你看起来也不像那些得道高僧的样子,万一你也受不了那妖怪,反惹得他震怒了,他们的日子会不好过吧。”
“呃。”,敖玉的回答让辰江柳有些尴尬,但他摆手一挥,摇头道:“那些不重要!我想说的意思是,就算我太年轻,看起来不像得道高僧的样子,但万一我能降服那妖怪呢?即使只是万分之一的概率,难道他们不希望吗?可在他们眼里,我看到的却是,他们不希望,他们不想那妖怪被降服。”
“恩?为什么啊?”,敖玉微微一怔,想着辰江柳和自己这一路上讲过的事情,柳眉微挑道:“莫非是嫉妒高太公,是仇富?”
“不,应该不是,高太公虽然有些小气,但并不是那些为富不仁的地主豪绅,并且……”,辰江柳回想起孙悟空在和高太公讲话时,自己所关注着他的微表情,沉声道:“我觉得,高太公也不想我们成功降服。”
“恩?为什么啊?高太公不是对我们叫苦连天,说那妖怪霸占了他女儿,怨声载道了好久吗?还不断掏钱请法师做法,怎么可能是不想降服那妖怪呢?莫非他钱多了烧得荒?可这也更不对了啊,师傅你刚刚还说他一是一个小气的人,一个小气的人怎么可能做出这么自相矛盾的事情呢?”,敖玉提出质疑。
辰江柳摇了摇头,“这些问题我现在暂时回答不了你,因为那只是我通过观察微表情得出的分析,做不得呈堂证供。只是,你不觉得那高太公也是有些奇怪的吗?悟空将金箍棒掏出,变大的手段他居然脸上没有一丝惊讶。”
辰江柳顿了顿,翘起二郎腿道:“都是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凡人虽然不像我们一样,能感觉到金箍棒上那恐怖威压,可悟空那手段,那把一根金丝变成烈烈燃烧的火焰金芒握住手中的手段,你觉得有那个凡人初见了不觉得神奇?”
“别说初见了,以凡人的眼界,就算看了十几次都会觉得新奇的。”,敖玉附和,辰江柳拍手道:“恩,这不就结了?可你看高太公有一丝震惊表情吗?”
“恩,可能是因为他年纪大,见多识广吧。”
“嘿呀!”,敖玉话音落下,辰江柳很是不喜的挑眉起身,“你是和为师我杠上了啊!你附和一下为师怎么了?”
“是师傅你说要有质疑精神,既不可认为主流观点就一定正确,也不否定一起非主流的观点,不要因为你是师傅所以附和你,那样我们才会有进步……”,敖玉搬出辰江柳的话娓娓道来,他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孙悟空叫她的手段,于是按下这个话题不表,再另起一个道。
“好,那高太公的事情,我且按下不表,但你有没有觉得高府,不,是整个高老庄的人都有些奇怪?”
“恩?奇怪?哪里?”,敖玉还是一脸迷惑不解的模样,让辰江柳眉头狂跳,很不明白为什么她在跌跌落落之后仍然能如此快速修至九境金仙境界的,不过想着她以前是西海三太子,有那么天才灵材,他也就渐渐释然了。
辰江柳念此,只得将自己的观察一字一顿的说出:“入夜之后,整个高老庄的人都变得奇奇怪怪的,他们都在抓脖子,他们的脖子边缘都长出了似胡渣一样的尖锐毛发……”……
飒飒飒~
在辰江柳对敖玉讲述之时,在福陵山背后的山脉之中,一个清秀的水池之中,一个娇美的女子缓缓浴水而出,悬浮水面之上,随后朝四周打量一翻才踮起玉足,有些好奇也有些步履蹒跚的迈步,像迈出人生第一步似的,踩在了水池边缘的焦黑干裂的土地之上。
其洁白幼嫩的玉足与污秽焦黑的废土形成鲜明的对比,可女子恍若未觉,当试探性的迈出第一步,稳住身形后,接着又快速迈出了第二步,第三步……
在月光照耀下,香风缭绕中,蚀骨魂惊的天音在山间响起,清风空灵犹如乐师奏曲,曲音玄妙优美犹听天籁,女子瑰姿艳逸依韵起舞,踏歌而行,朝山外飘去,可双眼却是死死的盯着高老庄方向,看着被黑风包裹的高老庄,那猩红的双眼似要流出血泪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