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江柳说着,本来想对黑袍人说‘要不我们当无事发生,再重来一次,来一次你来我往,天翻地覆的热血战斗’,但看她露出的下半张脸显现得咬牙切齿的表情,摆了摆手道:“唉,算了,算了,速战速决也挺好的。不过.......”
“那猴子到底去哪里了啊?叫我过来,他自己却不见了,这真是的!”,辰江柳环顾四周,叉腰埋怨道:“打那些虾兵蟹将不想自己动手,让为师代劳就算了,现在打大BOSS了还不出来?好歹打残血给我收割啊,现在的徒弟真是没有眼力劲啊......”
辰江柳嘟囔着,黑袍人艰难的抬头对他问道:“你为什么要帮他们?”
“恩?”,辰江柳挑眉回视,黑袍人艰难的张动樱唇道:“你知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他们对我们做了什么?你凭什么只看到他们的疾苦就认为我是恶的?妖怪一定是恶.....”
“停!”,辰江柳摆手阻止了黑袍人的长篇大论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反之亦是如此。很多事情其实都不能论对错,只能说立场罢了。所以请你不要跟我说这种长篇大论,因为无论你说得再怎么合理,冠冕堂皇,站在寻常百姓一边的我总会有比你更像理由的理由。”
“我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所以我也不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对你说教。对你进行指责,因为一个不知道来龙去脉的人,不知道事情原委的人,仅仅凭借一面之词,凭借自己所看到的就去指责别人这是很不负责任的行为,但是.....”,辰江柳指着礼器纹路中流淌的鲜血道:“无论当初你是受了什么样的委屈和折磨才变成这个模样的,但祸不及家人,对你造成伤害的只是那一个或者那一批人,但和他们的家人没有关系。”
“退一步说,你秉承着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理念怕那些人的家人对你进行报复,你将他们杀了我理解,但.....”,辰江柳指着碎裂的洞穴外说道:“外面那么多人形妖物,虽然你用其他生物对他们进行了缝合,但他们的本质还是人没错,你转化得那么多妖物,不是牺牲了上万人,但几千是有的吧?”
“我并不认为参与谋害你的人会高达几千人,他们可能会是从众者,但主谋觉不可能有那么多。”,辰江柳冷声落下,不再开口。
“呵呵~”,黑袍人冷笑几声,摇头道:“你是怎么定义主谋的?如果不是他们一致要求,但凡有一个人阻止,我即使被他们强行拔出了真灵,变成如今这种怪物我也不会去这么恨!提出这个建议的人我恨,但附属的,不说话的,难道就不算是犯人了?捅死我的只有一个人,可后面那些在我身上割下血肉的难道就一些罪没有?”
“呼~”,辰江柳深吸一口气,语气有些苦涩道:“又是这种事情,但,就算他们有罪,他们的孩子何其无辜啊?”
“无辜?”,黑袍人冷声道:“难道我一开始就是罪有应得的?”
“.....”,辰江柳摇了摇头,缓缓开口道:“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善恶,所以我也只是依照着业果和怨气进行超度而已,虽然你曾经可能有过可怜可悲的过去,但你现在身上的怨恶之气却是做不了假的,无论你的过去多么可怜,但你现在杀了人,杀了很多很多的人,这是再怎么悲惨的过去,无论什么理由也无法掩盖的事实。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呵呵,看来你是铁了心要杀我了,不过,你杀不得!”,黑袍人闻言冷笑着,将头上的黑斗篷帽抖掉,露出一张五官清秀,皮肤白皙的脸,只是那脸上一半是狰狞蛇鳞,另一半白皙的皮肤上是纹理分明如绘,泛着诡异光芒的脸。
“我已经把我的经脉和吞龙城的地脉接连了,我一死,整个吞龙城也会崩塌!”
“恩!”,辰江柳闻言,瞳孔一缩,识海中的金蝉子看着黑袍女子脸上的纹路,又看了看礼器上的阵纹,皱起了眉头道:‘是天地同生阵!’
‘恩?什么是天地同生阵?’,辰江柳传音问道,金蝉子解释道:‘很简单,就是将自身与一片天地绑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阵法。在那片阵势中,若是臻至化境,甚至可以做到虚空造物!注意,我说的虚空造物是真正的无中生有,而不是我们现在的改变物体结构,或者用法力用天地灵气造物,而是真正的,什么都不使用而造成一件物品!’
‘什么?这么厉害?这不是圣境的法域天地吗?’,辰江柳目露惊骇,金蝉子摇了摇头道:‘那倒也没怎么厉害,毕竟圣境的法域天地是可以完全剥夺对手修为法力,将仙人变为凡人的绝对领域,而天地同生阵就算炼至化境也只是对那一片天地的运用到达极致而已,但并不能主宰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