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六欲上三天

七十七年后,佛座才发现了异常,从佛山上投下目光,他以为他能得到的是一个渡过魔心劫,经受熬过大起大落的新晋佛陀,可迎来的却是一个大魔,一个没有名字,所到之处冰霜和死亡相随的大魔........

“佛座与冰霜大魔鏖战七天七夜,最终法力不支,险些被大魔吞噬。直到西方三圣之一的观世音菩萨路过,显露普现色身三昧示现之三十三种变化身才将之镇压,可他们却没办法把冰霜大魔再次变成空净,因为,当水和茶一起沸煮过后,水就不可能再是当初的纯净水了。因此只得将空净化作五行山灵,与山下镇压的齐天大圣孙悟空进行灵韵对冲,希望借齐天大圣的灵韵,他的补天道运冲刷掉空净身上的魔痕.....”

“可他却误解了菩萨和佛座的意思,以为他们要借齐天大圣的灵韵消灭他,转而将真灵和整座五行山脉进行融合,到了今天已经是难分彼此的程度了。”,玉树公子诗宁看向金蝉子,也看向辰江柳,淡淡开口道:“这,就是关于我的故事。我的形、真、理你们都已经知道了,你们可以出手斩杀我了。”

“你,希望我们斩杀你?”,辰江柳诧异挑眉,玉树公子诗宁没有直接回答,摇头叹息道:“一念成魔,一念成佛,在佛心凝聚的那个时段,心性是最为脆弱的。那时候的我以为是他将我从深渊带了出来,我找到了属于我的万丈光明,可走着到最后,我突然就发现,我从来都没有离开过那个深渊,所谓光明也不过是下一个深渊,但后来我又觉得就算身处深渊也没事,本心能保持光明就好了,可后来我又发现....”

玉树公子诗宁莞尔一笑道:“我,终究还是一个人啊,人终究是多变的啊,我,已经忘记了当初我的本心是什么了,如果不是和你们一起翻阅这段记忆,我都快想不起了,我.....”

玉树公子诗宁说着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再说什么,金蝉子微微上前一步,对他平静说道:“如你所愿。”

“谢,师兄。”,玉树公子诗宁闻言恭敬行礼,在辰江柳诧异的目光下金蝉子和他一起离开了这一片真灵空间。

辰江柳和金蝉子虽然几乎浏览了守山大神的一生,但对外界而已只是瞬间而已,可即使是一瞬间,但对于守山大神而已却感觉过了无数年一般,并且金蝉子的圣识一离体,就向把一个远超体积的容纳之物强行塞入又取出一般,守山大神只感觉腹中立刻翻江倒海,五脏六腑被拉扯搅在一起般,稍微缓和一下的身子再次不由自主的捂住肚子干呕起来。

“呕,呕,咳,咳咳!”

“你,你对我做了了什么?”,足足一盏茶的功法,守山大神才止住了干呕,四只手臂撑着地面艰难的弓着身体趴起,红着双眼,恶狠狠的瞪着金蝉子显圣加身的辰江柳。

在刚才的那一瞬间,他不仅是因为身体,甚至连真灵的每一个角落都被金蝉子的圣识力量翻了个遍,无一细处能有所保留,甚至连内心最深处的秘密也被窥视,而产生的羞耻感,更因为在那些回忆被金蝉子阅历时,和玉树公子诗宁交谈时,他再次身临其境,将那些经历又重新了一遍,可却是以他现在的心情去经历的。

就像二十岁的自己回看十几岁的自己时一样,以所谓的‘小孩子以为很大的打击其实对成人里根本不算什么’的思想去看自己一般,不会有太多的感同身受,只会有嘲笑和不屑,可偏偏这份不屑还被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人,不,或者说神所看到。

“你,自己不是很清楚吗?”,被金蝉子显圣加身的辰江柳平静开口,回答守山大神,随后在他绝望的注视下缓缓抬手。

‘你真的要杀他?’,就在这时,在识海之中,辰江柳的真灵对金蝉子的真灵询问道。

‘不,不是杀他,是送他去轮回,他身上的心魔痕太重了,我根本没有能力洗清,唯有送他下幽冥地府经忘川河洗礼才能洗掉,而且,因为他的自作主张,他现在的身体已经和整片五行山融为一体了,他不入轮回的话,孙悟空就无法脱困。’,金蝉子真灵看向辰江柳真灵,平静说道:‘这就像你记忆中的电车难题一样,你必须做出选择。’

‘恩?我?’,辰江柳察觉到了金蝉子话语中的关键字,挑起了眉头。

‘是的,你。’,金蝉子漫不经心的摆手道:‘因为我现在的力量完全是靠圣位支撑的,我本身是没有一点法力的,所以只能由你出手.....’

‘什么?我?’,辰江柳指着自己,挑眉瞪眼,很是诧异的开口道:‘你开什么国际玩笑?我一个小小的元婴修士,能对一位九境金仙做什么?还有,现在你不是就用着你的力量镇压他吗?那你稍微用点力,不就可以直接镇死他了吗?’